让她心底泛起一阵恐慌和酸涩。
她不敢问出口,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
“她对我很重要。”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
孟景言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低头去看她。
昏暗的车厢里,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唇。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然后他问了一个在林听颂听来,堪比“妈妈和老婆掉水里先救谁”的世纪难题:
“那我呢?我和她比,谁重要?”
林听颂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林听颂看着他,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她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孟景言被她这个近乎依赖和占有的拥抱弄得心头一软。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过了一会儿,林听颂才开口,声音里满是自责和迷茫,“我也有错。我有事情瞒着她,她不理解,也是对的。”
孟景言没再追问她隐瞒了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他肩上的手。
小姑娘的手纤细柔软,因为常年练习舞蹈,指节分明,连手指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柔软度。
他摩挲着她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再到她中指上那枚属于他的戒指。
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许是刚才在酒吧消耗了太多精力,又许是奶茶的温热和此刻静谧安心的氛围让人放松,林听颂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渐渐地,她合上了眼睛。
孟景言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女孩。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浓密,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脸颊还带着一点未褪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少了清醒时的谨慎,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柔软。
他的一只手依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
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显示有新的来电。
他瞥了一眼,来电人显示着孟安青。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没有理会,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林听颂的长发。
然而,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的静谧,从前座驾驶座传来——是江叙的工作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孟景言迅速抬起原本放在林听颂长发上的手,轻轻捂住了她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防止她被吵醒。
他的动作很快,很轻,林听颂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前座,江叙立刻接起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您好,孟董。”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江叙沉默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是”。
过了一会儿,电话挂断。
隔板缓缓降下一条缝隙,江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先生,是孟董的电话。他让您有空……回老宅一趟。”
孟景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没听见这句话。
他依旧维持着搂着林听颂、捂着她耳朵的姿势,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上。
江叙也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升起了隔板,将前后座再次隔开。
半小时后车子在栖云台小区门口缓缓停下,没有开进去。
临近十二点,路灯略显昏暗。
孟景言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林听颂。
他看了几秒,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缓:“起来了,再睡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林听颂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长睫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
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雾气。
她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孟景言,又看看窗外熟悉的小区大门,才慢慢清醒过来。
“到了?”她声音是浓浓的睡意。
“嗯。”孟景言应了一声,松开环着她的手臂。
林听颂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跨坐在他腿上,姿势暧昧。
她脸颊一热,连忙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下来,坐回旁边的座椅上。
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衣服,她小声问:“我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