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哭腔,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说吗?”
孟景言看着她怯怯的样子,心头一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肯定包容:“嗯,我给你做主。”
这句话像一道小小的赦免令,给了林听颂一点勇气。
她吸了吸鼻子,抽噎着,声音带着孩子般的直白和委屈:“我……我不喜欢那个女的。”
孟景言微怔:“谁?”
“就……刚刚出来的那个。”林听颂低下头,手指轻抠着他掌心的纹路。
孟景言反应了一下,明白她说的是沈星澈。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唇角弯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而是因为她这带着醋意和委屈的直白告状,竟让他觉得……有点可爱。
“好,”他应得干脆,拇指继续轻柔地擦着她的眼泪,“我们不理她。”
他继续放柔声音哄道,“这点小事,不值得哭。不哭了,行不行?”
他以为她是因为看到沈星澈靠近他而吃醋,才委屈难过成这样。
虽然觉得她反应有点大,但心里却奇异地没有不耐烦,反而有种被她如此在意着的、隐秘的愉悦。
可林听颂的眼泪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抚而停止。
她低着头,肩膀依旧微微抽动,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她胸前的衣料,也打湿了孟景言的手背。
她不是因为吃醋,至少不完全是。
她是因为更深沉、更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恐惧——害怕那个害死她父亲的女人,未来会以某种方式,和她现在最爱的人产生更深的羁绊,比如联姻。
光是想到那种可能性,她就觉得窒息,觉得世界再次变得黑暗冰冷。
孟景言低声哄了好一会儿,发现她依旧安安静静地掉眼泪,不吵不闹,却固执地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这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头发紧。
他正想着该怎么让她彻底平静下来,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祝今宵今天被她孟月华抓着加练了一个小时基本功,动作稍有不到位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训,练得她胯骨轴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心情本来就有点郁闷。
紧赶慢赶来到会所,结果一上顶层,就看到包厢门口那诡异的一幕。
她哥孟景言背对着她,微微低着头,手臂似乎揽着什么人。
而被他半拢在怀里的人,好像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祝今宵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凑近一看,果然是林听颂!
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泪痕未干,正在默默掉金豆子。
“听听?!”祝今宵惊了,立刻看向她哥,语气带了点火气,“哥!你欺负听听啊?”
林听颂听到祝今宵的声音,抬起泪眼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没有。”
祝今宵松了口气,不是她哥就好,那就不难搞。
但随即又提起了心,一副护犊子的架势,“那是谁啊?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林听颂抽噎了一下,小声说:“沈星澈。”
“沈星澈?!”祝今宵一听这名字,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本来就跟沈星澈互相看不顺眼,觉得对方矫揉造作、目中无人。
现在这女人还敢欺负到林听颂头上?
她挽起袖子,柳眉倒竖:“她人呢?敢动我的人!我今天非撕了她不可!”
说着,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包厢里冲,看架势是真要去找沈星澈干架。
林听颂没想到祝今宵反应这么大,连忙伸手拉住她,因为动作急,还带出了一个鼻涕泡,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破涕为笑,声音闷闷的:“逗你的……”
祝今宵被她这又哭又笑还带个鼻涕泡的样子弄得有点懵,但看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些,也停下了脚步,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她哥。
孟景言手臂始终搭在林听颂的肩膀上,此刻很自然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三人这才一起往包厢里走。
刚进门,江寻就眼巴巴地凑了过来。
他今天过生日,本来高高兴兴组个局,没想到沈星澈不请自来,还闹得林听颂差点误会,他这会儿心里正七上八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