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咧着嘴大笑的鬼脸照片，活力几乎要溢出屏幕。
“听听！在干嘛呢？” 宋昭昭那张明媚的脸瞬间占据了屏幕，背景似乎是商场，光线明亮，人声嘈杂。
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贯的、好像永远用不完的元气。
“在店里，看书。” 林听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倦怠。
“放假了也不休息？眼睛要不要啦？” 宋昭昭夸张地叫道，随即凑近屏幕，大眼睛忽闪忽闪，“别看了别看了，出来玩！我跟倾倾在一块儿呢，正琢磨晚上去哪儿嗨皮，这学期开学以后咱仨还没一起好好聚过呢！就今天，怎么样？”
林听颂下意识就想拒绝。
她现在浑身提不起劲，只想缩在熟悉的环境里，慢慢消化那种从内到外的疲惫和低落。
出去玩儿？
应付热闹的人群和嘈杂的环境？
光是想想就觉得耗神。
“我就不去了吧，书还没看完，而且……有点累。”
“累什么累！你天天除了实验室就是图书馆，人都要发霉了！” 宋昭昭不依不饶，开启了撒娇模式，“听听~好听听~你就当出来放松一下嘛！就我们三个，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坐，聊聊天，喝点东西，不闹腾，好不好嘛？”
镜头晃动，褚南倾那张清丽的脸也挤了进来：“是啊听听，出来走走吧，老闷着也不好。昭昭找到一家新开的清吧，环境不错，听说挺安静的，还有驻唱歌手，我们去坐坐？”
“是啊是啊！” 宋昭昭在旁边帮腔，“那家店装修得特别有格调，拍照肯定好看！而且还有特调的无酒精饮料，可好喝了！你就当陪陪我们俩嘛！”
就在这时，林可端着洗净的抹布从后厨走出来，准备擦拭前厅的桌椅。
她隐约听到了几人的谈话，林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女儿一下午都萎靡不振，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心疼女儿总是把心事藏得太深，也担心她这样总是一个人闷着，会憋出病来。
“听听啊，” 林可擦着桌子，“昭昭和倾倾叫你呢？去吧，跟朋友出去玩玩，散散心。书什么时候都能看，不差这一晚上。”
林听颂抬起头，看向妈妈。
林可都这么说了……
看着手机屏幕里两个好友期待的脸，又看了看妈妈温和鼓励的目光，林听颂心里那点拒绝的念头，终于还是被压了下去。
或许出去透透气，换换环境，真的能好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手机屏幕点了点头，“那好吧。去哪儿？”
“耶！太好了！” 宋昭昭立刻在那边欢呼起来，“地址我马上发你微信！是个清吧，叫‘雾岛’，名字是不是特有意境？在鼓楼那边的一个小胡同里，可难找了，不过导航能到。我和倾倾现在就往那边走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啊！不见不散！”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见。” 林听颂挂了电话。
很快，微信“叮咚”一声，宋昭昭发来了一个定位，附带一句语音：【听听，打车到鼓楼东大街路口就行，那条胡同车子进不去，得走一小段。不急，我们大概半小时到，你慢慢来。】
林听颂点开定位看了看，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
她收起手机，站起身，对林可说：“妈，那我出去跟昭昭她们坐坐，今晚不回来了。”
“好，注意安全。” 林可叮嘱道，又走过来，伸手替女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眼神温柔，“好好玩，别想太多。开开心心的，啊？”
“嗯，知道了妈。”
林听颂上阁楼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米白色的卫衣换上。
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的女孩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也带着倦意，但换了身干净衣服，总算精神了些。
她懒得化妆，拎起一个能装下手机钥匙的小挎包，便下了楼。
“妈，我走了。”
“哎，路上小心。”
推开门，傍晚湿润微凉的空气立刻包裹了她。
雨后的街道格外清新，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将天际染成温柔的橙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