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颂用力点头,她是真的高兴,围在孟景言身边乐呵呵的像朵盛开的花:“你呢?开心么?”
孟景言停下脚步,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格外生动的脸庞,灯光下,她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射击馆里带出来的微尘,亮晶晶的。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掉,语气都带着笑意,“我可太开心了,我们听听真厉害。”
那瓶罗曼尼康帝的醇香,最终在晚餐的觥筹交错中,渐渐弥散开来。
深红的酒液在剔透的水晶杯里摇曳,映着包厢内暖黄的光线和窗外庄园渐起的暮色。
江寻是调动气氛的高手,硬是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喝出了江湖豪气,拉着赵宥钦和孟景言推杯换盏,美其名曰庆祝林听颂胜利和纪念老赵忍痛割爱。
沈星越话不多,但礼数周全,也安静地饮了几杯。
孟景言没让林听颂多喝,只让她浅浅尝了几口。
她酒量一般,几口下去,脸颊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像初春的桃花瓣,眼眸也氤氲起一层朦胧的水汽,多了几分不自知的柔软。
她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小口吃着东西,耳朵却竖着,听他偶尔与江寻、赵宥钦交谈,那些关于经济、项目、人脉的话题对她而言遥远又陌生,但她喜欢听他用那种沉稳笃定的语调说话,喜欢看他微垂着眼睫、指尖轻点杯沿思考的模样。
酒意微醺,气氛松弛。
晚餐结束,江寻还想拉着孟景言去喝第二轮,被孟景言拒绝了。
他牵起林听颂的手:“我们先上去了。”
林听颂被他牵着,脚步凌乱,走出包厢,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让她清醒了些许。
庄园主楼的走廊只有他们两人。
顶层的几间套房是赵宥钦特意给这帮朋友准备的,门锁是密码加指纹。
他利落地打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房间很大,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静的庭院和远处的山影,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孟景言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转过身来看她。
“先去洗个澡?”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或许是因为酒意,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她的耳膜。
林听颂像是被惊醒,慌忙“嗯”了一声,快步走向主卧内的浴室。
她的脸颊滚烫,不知道是酒劲未散,还是因为一些别的。
浴室很大,设施齐全,她在里面磨蹭了很久,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稍稍缓解了紧绷的神经,却也带来了更深层的不安和一种无法言说的、隐秘的渴望。
换上洁白的浴袍,吹干湿漉的长发,林听颂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眼神水润的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拉开了浴室的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壁灯,光线昏黄暧昧,将偌大的房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
孟景言已经洗完了,同样穿着酒店的深灰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新闻,听到声响,抬眼看了过来。
宽大的浴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小截光滑的小腿。
林听颂被他看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低着头,挪到床的另一侧,掀开柔软的被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床垫微微下陷,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红酒醇香,强势地侵袭过来。
孟景言放下手机,抬手关掉了壁灯。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窗外庭院里零星的灯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微弱的光痕。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异常敏锐。
她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正隔着被子和灼烤着她的皮肤和神经。
时间在黑暗和寂静中缓慢流淌,林听颂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隐约的光斑,心跳声几乎要盖过一切声响。
就在她以为今晚就会这样在僵持和煎熬中度过时,孟景言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黑暗中,林听颂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带着红酒的微醺和薄荷的清凉。
“睡不着?”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具压迫感。
林听颂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极轻地摇了摇头。
一只温热的手掌探了过来,没有犹豫,直接覆上了她的手。
林听颂浑身一颤,想要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冷?”他又问,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不是握住,而是直接探入了被子里,准确地揽住了她僵硬的腰身,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连人带被子捞了过去。
林听颂短促地低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已经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浴袍的带子在他动作间松开了些许,她的脸颊直接贴上了他赤裸的、温热紧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