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查过资料,从人类的角度看,马是被驯化来服务人类的。
但从马的角度看,它们其实是将人类视为一种特殊的社会伙伴或者领导者来互动的。
而且马的情绪很丰富,能感到喜悦、恐惧、焦虑、悲伤甚至抑郁。
它们也会对同伴产生很深的感情。
孟景言安静地听着,看着她谈起马时眉飞色舞、眼中闪着光的样子。
“嗯,”他点点头,煞有介事地总结,“林老师懂得真多。为了奖励你给我普及这么多关于马的知识……”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决定,把这匹马送给你。”
林听颂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倏地睁大,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真的吗?”
“嗯,真的。”
林听颂看着眼前这匹温顺的骏马,又看看孟景言深邃含笑的眼,心里笼罩的阴霾被驱散了大半。
她重重点头,笑容嫣然:“谢谢。”
孟景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庄园的草地上。
林听颂喂完马,又跟它待了好一会儿,直到马被饲养员牵回马厩休息,她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孟景言身边。
“它真温顺。”林听颂的眼睛亮晶晶的,还残留着刚才与动物相处时的纯粹快乐,“我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孟景言看着她难得活泼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随你,它现在是你的了。”
“那叫踏云好了。”林听颂想了想,“正好它的两只前蹄上有两撮白毛。”
“好。”孟景言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别处转转,赵宥钦这地方弄的还不错。”
两人在庄园里随意漫步,远处传来隐约的、有节奏的“砰砰”声,像是枪响,但并不激烈。
“那边是什么?”林听颂好奇地问。
“射击馆。”孟景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去看看?”
林听颂有些犹豫,“看看也行……”
射击馆内部设施专业,明亮宽敞。
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硝烟味和隔音材料特有的气味。
几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正在练习,子弹击碎靶纸的声音清脆响亮。
江寻和赵宥钦也在,正站在一个射击位旁低声交谈。
看到孟景言带着林听颂进来,江寻眼睛一亮,立刻招呼:“阿言!来来来,刚跟宥钦打赌呢,赌注是他新弄来的一瓶好酒,就看你给不给力了!”
孟景言检查了一下他们面前的靶纸,成绩都还不错,但显然还没分出高下。
他没什么兴趣:“你们玩,我带她随便看看。”
“别啊!”江寻不依不饶,“就我们俩比多没意思,让妹妹也试试呗?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赵宥钦也笑着推了推眼镜:“是啊,难得来一趟。这里的枪械都是经过安全处理的,有专业教练指导,很安全。”
林听颂看着那些锃亮的器械和远处精准的靶心,心跳有些加快。
一种源自血脉里的、混合着怀念与抗拒的复杂情感涌上心头。
父亲曾手把手教过她一些基础的射击知识,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孟景言察觉到她的情绪,低头问:“玩吗?”
林听颂看着江寻和赵宥钦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不太厉害。”
小时候奶奶也总带她去公园的摊边去玩,一玩就是小半天,稍微大一点后,陈知跃休息时也会带她去射击馆。
“没事儿!随便玩玩!”江寻很热情,立刻让教练拿来一把适合初学者、后坐力较小的手枪,仔细讲解了安全规则和基本姿势。
林听颂没什么心思听,该懂的她都懂。
戴上护目镜和隔音耳罩,双手握枪,手臂平举,对准远处的靶子。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姿势却出乎意料的标准、稳定。
孟景言站在她侧后方,没有打扰。
江寻和赵宥钦饶有兴致地看着,都以为她是第一次尝试,准备等会儿鼓励几句。
“砰!”
第一枪射出,后坐力让林听颂的手臂微微后挫,但她很快稳住了。
电子报靶器显示——八环。
“不错啊妹妹!”江寻鼓掌。
林听颂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握枪的力度,回忆着父亲当年教的要领——三点一线,屏息,预压,击发。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枪。
她的技术越来越流畅,眼里只剩下远处的靶心和手中冰冷的枪械。
电子屏幕上的成绩飞快刷新:八环,九环,九环!
江寻和赵宥钦都惊讶,这可不像是新手能打出的成绩。
孟景言眼中也掠过一丝意外,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林听颂挺直的背脊和稳如磐石的手上,眼神深了深。
林听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