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林听颂乖乖点头,“我会记得的。”
孟景言看着她这副温顺的模样,倾身靠近,一手撑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将她圈在车门和自己之间的小小空间里。
林听颂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却退无可退。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剃须水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唇瓣上,那里因为高烧初愈,还有些许干燥。
就在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她时,林听颂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闷声提醒:“会传染!”
看着她像只受惊般捂嘴瞪眼的模样,孟景言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是疲惫时特有的沙哑磁性,格外撩人。
他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她捂着嘴的手背,然后缓慢而坚定地将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
他的拇指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未散,“传染给我,你就不难受了。”
林听颂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他的深邃眼眸。
只能红着脸,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孟景言又凑近了些,这次没有去吻她的唇,而是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一触即分。
“好了,去吧。”他松开她的手,坐回驾驶座,“别迟到了。”
林听颂像是被这个吻和刚才那句话弄得有些晕乎乎的,脸颊烫得厉害。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拿起药袋和背包,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脚下没力,心跳也很快,但胸腔里却被一种暖洋洋的、近乎胀满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离,她才敢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车子依旧静静地停在原地,车窗半降,能隐约看到驾驶座上男人挺拔的侧影。他似乎也在看她离开的方向。
阳光正好,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他身上跳跃着细碎的光斑。
林听颂慌忙转回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漾开一个清浅的笑容。
她抬起没拿东西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刚刚被他吻过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
身后,孟景言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这才缓缓升上车窗。
——
周六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初夏特有的、微醺的暖意。
路灯在干净整洁的小区步道上投下昏黄柔和的光晕。
林听颂和孟景言刚带着Thor遛完弯,正慢悠悠地往回走。
Thor走在前头,牵引绳松松地握在孟景言手里,它迈着悠闲的步子,东闻闻西嗅嗅,享受着夜晚的宁静。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精心修剪过的灌木丛时,一阵细弱却清晰的猫叫声忽然从草丛深处传来。
“喵……喵呜……”
叫声有点凄惨,在寂静的小区里特别分明。
Thor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也停止了摆动,它猛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呜,身体前倾,就要往草丛里冲。
“No.”孟景言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手腕微微用力,拉紧了牵引绳。
Thor有些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但还是听话地停住了脚步,只是脑袋依旧执着地转向草丛,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
林听颂松开挽着孟景言胳膊的手,弯下腰,拨开茂密的灌木枝叶,借着路灯的光线往里看去。
只见草丛深处,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身影瑟缩在那里。
是一只通体纯黑的猫,毛色油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好像也能吸走所有光亮。
只是它蜷缩着,显得有点紧张。
看到林听颂的脸,它停止了叫唤,抬起头,用一双在夜色中明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过来。
仔细看似乎有一只眼睛的瞳孔颜色有些不同,喉咙里又发出一声细细的,可怜的“喵……”
林听颂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孟景言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只猫,“林听颂,走了。”
他没养过猫,也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小动物没什么兴趣。
可林听颂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蹲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黑猫,声音软糯:“它好可怜哦……”
孟景言挑了挑眉,再次打量那只猫——体型圆润,毛发顺滑,怎么看都和“可怜”沾不上边。
“你看它哪里可怜了?”他反问。
“就是很可怜啊,”林听颂坚持,眼睛还粘在猫身上,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一只猫在这里,肯定没吃没喝。”
她说着,忽然转过头,仰起脸看向孟景言,路灯的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闪着期盼,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休闲裤的裤脚,声音放得更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