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周围是低声交谈的病人和家属,间或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就在林听颂低头看时间,盘算着要不要先去给妈妈买点吃的垫垫肚子时,一个眼熟的身影从不远处的诊室走廊走了出来。
江寻正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看样子是刚看完病出来。
他的目光在候诊区随意一扫,恰好与林听颂的视线对上了。
江寻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他看到林听颂身边的林可,又见她们手里拿着挂号单,立刻明白了状况。
江寻本想直接上去问问需不需要帮忙,毕竟以他的能力,在这种地方打个招呼插个队并非难事,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于是他冲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悄悄退到一边,拿出手机,给孟景言打了个电话。
“喂,阿言……我姜老爷子的中医馆,陪我家老爷子拿药呢。你猜我看见谁了?”
孟景言熬了一夜,刚睡下没多久这会儿在睡梦中被吵醒,显然没多少耐心,“长话短说。”
“我看见林妹妹了,和她妈妈在排队等着看病,人挺多的,看着要等很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孟景言简短的声音:“知道了。”
半小时后,就在林听颂排队排得有些昏昏欲睡时,孟景言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朝她走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长椅上的林听颂,她正低着头,神情有些疲惫。
林听颂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孟景言没有提江寻打电话的事,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林听颂连忙摇头,“是我妈妈,咳嗽一直不见好,想找专家看看。”
孟景言看了一眼墙上显示叫号的大屏幕,又看了看她们手里的号单:“前面还有多少人?”
“估计……要等到四五点了。”林听颂无奈地说。
孟景言点点头,“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林听颂愣了一下,想拒绝:“这不好吧……大家都在排队。”
“没什么不好。”孟景言语气不变,“咳嗽也不是急重症,耽误不了别的患者多少时间。”他补充道,“里面的老专家,以前是我爷爷的私人医生,我跟他打声招呼就好。”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林可从洗手间回来了。
她看到女儿身边站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林听颂:“听听,这是……?”
林听颂回避了孟景言投来的目光,有些含糊地对母亲介绍:“妈妈,这是我朋友。过年那天,在家里吃过饭的,你不记得了吗?”
她没有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
孟景言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静,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向林可,语气客气而沉稳:“阿姨,咳嗽拖久了不好,我认识里面的医生,可以带您进去先看看。”
林可上次就觉得女儿这朋友气场太强,不像普通人,又听他说能帮忙早点看上病,心里更加确认。
咳了一上午也确实难受,她便没再推辞:“那就麻烦你了。”
有了孟景言的引荐,流程果然顺利了许多。
林可很快被请进了专家诊室。
老专家问诊仔细,望闻问切,态度和蔼。
最终诊断和林听颂预想的差不多,咳嗽变异性哮喘,加上换季身体抵抗力下降,开了几副调理的中药,嘱咐按时服用,注意休息保暖,饮食清淡。
“没什么大问题,按时吃药,别太劳累,慢慢调理就好了。”专家的话让母女俩都松了口气。
中药需要现场熬制,要等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取。
孟景言没有离开,陪她们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区等候。
林可折腾了一上午有些疲乏,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林听颂和孟景言则沉默地坐在一旁。
气氛有些微妙,林听颂能感觉到,自从她向母亲介绍他是“朋友”之后,孟景言周身的气场就冷了下来。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那种沉默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