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独属于他的节奏。
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电梯口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西装,只是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
他脸上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疲惫,眉头微蹙,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似乎在回复什么消息。
他走到车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她,只是抬手,用车钥匙解锁了车门。
一声轻响,车灯闪烁了一下。
林听颂猛地从车后方窜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他面前,用尽力气,让自己听起来元气满满,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的狡黠:
“打劫!”
孟景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到了。
他倏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
当看清拦在面前的人是谁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那浓重的疲惫和惯常的冷峻,在瞬间被一种极度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几乎要冲破他所有防御的惊喜所取代。
他定定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本应在万里之外的京市,此刻却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些许风尘,却笑容灿烂的女孩。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因为连续熬夜而精神恍惚了。
可那熟悉的眉眼,那带着点狡黠和期待的眼神,那身上淡淡的、属于她的干净气息,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这样一个深夜里,在他公司冰冷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可此刻,那些疑问都被汹涌而来的巨大喜悦冲刷得七零八落。
他看着她又腰假装凶狠,实则眼底藏着忐忑和期待的模样,心尖又痒又软。
他微微挑眉,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顺着她的话,用宠溺纵容的反问:
“劫什么?”
林听颂因为他这句配合的回应,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埋进他带着淡淡烟草味和疲惫气息的胸膛,“当然是劫色了。”
孟景言的身体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这句直白的话语,轻颤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新的、属于她的味道,好像要将这份独特的温暖和真实深深镌刻进骨血里。
“好。” 他应道。
林听颂在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
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她伸手轻轻抚上他有些憔悴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底淡淡的青影。
“孟景言,” 她叫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倾注了所有的情感,“你想不想我?”
没等他回答,甚至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她便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说道:
“我好想你,很想很想的那种。”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骤然收紧,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孟景言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更紧的拥抱,和颈侧皮肤传来的、他唇瓣滚烫的温度,作为回答。
林听颂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迟来的、滚烫的温暖和拥有里。
孟景言并没有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头脑。
这挺不对劲的。
他太了解她了。
林听颂不是会如此直白、如此热烈表达情绪的人。
惊喜是真的。
在看到她从车后蹦出来的那一刻,胸腔里瞬间被填满的暖意和惊愕,骗不了人。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虑。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怎么突然来了?”
林听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过了几秒,她才闷闷地说:“不是说了吗?想你了,很想很想。”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思念成疾,千里奔赴,听起来像一出浪漫的戏码。
但孟景言心头那点疑虑并未散去。
沈孟两家联姻的消息,虽然还未正式官宣,但已经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风声不可能一丝都没有漏到她耳朵里。
以她的敏感和清醒,她应该更倾向于退缩、疏远,而不是如此主动地追到新加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