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她感慨,“平时在公司,或者处理公务的时候,他总是很严肃,气场太强,要求又高,我们都有些怕他,私下里都叫他‘冷面阎王’。连个笑脸都很少见。”
林听颂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方秘书接着说下去:“今天早上,孟总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您,叮嘱得特别仔细——车子要提前检查好,空调温度要调合适,路上不能开太快,要确保准时到机场但又不能赶……甚至还问我,车上有没有备着矿泉水和小零食,怕您路上渴了饿了。”
她笑了笑,“我跟着孟总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事无巨细地交代这些小事。所以,刚才忍不住多看了您几眼,觉得挺神奇的。”
神奇。
林听颂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平时工作很忙吧?”林听颂低声问了一句。
“非常忙。”方秘书肯定地点头,客观道,“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国内外几个大项目都到了关键期,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及时打住,转而说道,“不过孟总能力很强,再忙也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只是有时候看着他连轴转,我们做下属的也会担心他的身体。”
林听颂没有再问下去。
她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刺眼,晃得她有些眼花。
直到方秘书停好车,利落地下车,帮林听颂取下行李箱,并将一个印着酒店logo的纸袋递给她:“林小姐,这是孟总吩咐我为您准备的一点小点心和饮料,怕您路上饿。祝您一路平安。”
“谢谢。”林听颂接过纸袋,再次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方秘书微笑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林小姐,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为您服务。”
林听颂对她点了点头,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
机场里,林听颂办理好登机手续,通过安检,在候机大厅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她打开方秘书给的那个纸袋。
里面是几样包装精致的西点和一瓶进口的矿泉水,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口味。
广播里开始通知她所乘坐的航班登机。
林听颂站起身,提起随身的小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只停留了两天的城市。
然后,她转身,走向登机口,没有再回头。
飞机冲上云霄,新加坡的轮廓在舷窗外变得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彻底吞没。
林听颂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十二月初,京市的冬意已浓。
孟景言乘坐的航班在傍晚时分落地,舷窗外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的城市轮廓。
长途飞行带来的倦意被机舱内沉闷的空气和心底隐隐的烦躁放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孟安青的助理发来的信息,告知晚上的饭局地点。
孟景言扫了一眼,是家颇为有名的私房菜馆,以环境清幽、私密性好著称,但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某些圈子谈正事时偏爱选择的场所。
他眉头蹙了蹙,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江叙早已等在到达口,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
“老板,直接去云水阁?”江叙低声询问。
“嗯。”孟景言应了一声,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在外的车子。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似乎想趁着路上的时间休息片刻。
云水阁坐落在后海一处僻静的胡同深处,朱门灰墙,庭院深深。
侍者引着孟景言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来到一处独立的包厢。
门一推开,里面谈笑风生的声音便涌了出来。
包厢很大,是中式风格,红木桌椅,墙上挂着水墨山水,博古架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
圆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孟安青右手边的座位空着,显然是留给孟景言的。
孟安青左手边坐着一位五十出头,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两人低声交谈,脸上是惯常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那中年男人孟景言认识,是沈星澈和沈星越的叔父,沈氏集团如今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沈淮。
他旁边,坐着妆容精致、姿态优雅的沈星澈。
孟景言没想到孟安青会直接把沈家的人请来,而且场面还如此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