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女孩的致命弱点。
她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让林听颂在她面前自惭形秽,让她清楚地认识到,她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家世,还有那洗刷不掉的、卑贱的过去。
“离开他,”沈星澈的声音带着蛊惑和威胁,“我可以帮你保密。不然如果这件事传到孟景言耳朵里,传到孟家,甚至传到外面……”
她故意没有说下去,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可每一个字都像一个饥饿的野兽,啃噬着林听颂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看着林听颂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的模样,沈星澈心中那点扭曲的优越感达到了顶点。
她甚至觉得,这场谈判,已经没有了悬念。
这个叫林听颂的女孩,除了乖乖就范,别无选择。
她微微扬起下巴,近乎怜悯的给出最后一记重锤,每一个字都带着摧毁性的力量:
“林听颂,你说……你爸爸要是知道,他豁出性命救下来的人,有一天,会这样踩在她女儿的头上,”她刻意放慢了语速,欣赏着林听颂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的熄灭,“他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了我?”
林听颂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住,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扶住旁边冰冷的路灯杆。
原来她认出来了。
沈星澈认出了她,知道她是陈知跃的女儿。
知道她父亲,是为了救她沈星澈而牺牲的。
巨大的悲愤、屈辱、以及一种被彻底践踏的绝望,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吞没。
她看着沈星澈那张写满了得意和恶毒的脸,想起父亲牺牲时那张黑白遗像上温和的笑容,想起母亲这些年独自支撑的艰辛,想起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将她紧紧缠绕,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紧紧攥着拳头,一股汹涌的怒火在胸中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她看着沈星澈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没等她抬手扇过去,有一个身影先她一步从她身后窜出来。
祝今宵抬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沈星澈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沈星澈被打得头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精心打理的发丝也散乱了几缕。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祝今宵:“祝今宵!你疯了?!”
祝今宵将林听颂护在自己身后,像一只炸毛的、护崽的母狮子,怒视着沈星澈,“你才疯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进了孟家的门,这一巴掌,只是开始!”
沈星澈捂着脸,又惊又怒,指着祝今宵,声音都变了调:“你凭什么打我?!你怎么敢的?!”
“我有什么不敢?!”祝今宵毫不示弱,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我打的就是你!你怎么不敢跑到我哥面前去耀武扬威?只敢跑到听听面前来撒野?!我告诉你,别说今天他俩还没分手,就算他俩分手了,林听颂,也有我祝今宵护着!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沈星澈被祝今宵这毫不讲理的彪悍气势镇住了,加上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又羞又恼。
她深知祝今宵虽然十二岁才被接回孟家,但从小也是被宠着长大,性子泼辣,天不怕地不怕。
如果真把事情闹到孟景言面前,对她绝对没有好处。
“你们孟家就这么欺负人是吧?”沈星澈咬着牙,试图用家族来压人,“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爸!”
“你三岁小孩啊?还告状?”祝今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巴不得你去告状呢!正好,让我哥也知道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看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信听听!”
沈星澈的脸色彻底白了。
祝今宵说得没错。如果孟景言知道她私下跑来威胁林听颂,还用了如此不堪的手段……后果不堪设想。
她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