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轻手轻脚从主卧里退了出来。
她不敢多耽搁,先匆匆赶回栖云台,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又马不停蹄赶往超市,挑了一只新鲜肥嫩的鸽子往林家小厨赶。
整个过程她脚步匆匆,心一直悬着,总怕自己离开的间隙,孟景言醒来看不到她会慌,会难过。
林可见女儿火急火燎跑进来,指名要炖鸽子汤,眼底满是诧异,还是二话不说进了后厨,细心处理食材,小火慢煲。
保温盒里的汤熬得汤色清亮,林可仔细装好递给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听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妈妈?”
相亲的事不了了之,刘姐只字不提,只说自家侄子配不上,她就早已心生疑虑。
女儿性子孤僻,寻常朋友从不会让她这般心急如焚、坐立难安,连炖汤的片刻都频频看向墙上的钟表,满心牵挂。
林听颂紧紧抱着温热的保温盒,指尖被烫得微微发暖,她抬眼看向妈妈,眼神坦诚又柔软:“妈妈,我不能撒谎骗你,我可以以后再跟你说吗?”
林可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在意与温柔,哪里会不明白,她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快去吧。”
林听颂心头一暖,轻声说了句“谢谢妈妈”,抱着保温盒转身就往车里跑。
半岛壹号的电梯门刚一打开,林听颂就撞进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里。
孟景言已经穿戴整齐,眉头微蹙,显然是强撑着不适。
“你要出门吗?”林听颂愣了一下。
孟景言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轻声道:“找你。”
他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瞬间被无尽的恐慌淹没,不顾身上的伤口和低烧的昏沉,硬是撑着起身穿好衣服,只想出门去找她。
林听颂心头一软,晃了晃怀里的保温盒,轻声解释:“我只是回趟家,找妈妈帮忙给你炖了汤。”
话音刚落,孟景言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顶。
“先进去吧,外面凉。”林听颂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道。
她扶着他走进公寓,细心地帮他脱下外套,看着他手臂上渗着血丝的纱布,又心疼又无奈。
她真的不敢想,发着低烧、伤口撕裂的他,刚刚是怎么一个人撑着穿上衣服,还要出门找她的。
林听颂转身走向卫生间洗手,准备去厨房盛汤,可孟景言就像个黏人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都不肯离开。
林听颂拿着汤碗,转身就撞进他的怀里,无奈又好笑,“你挨得太近了,我不方便盛汤。”
孟景言纹丝不动,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林听颂抬眼望他,眉眼轻挑,不过短短一个对视,孟景言便在她清澈的眼神里节节退败,乖乖收回目光,慢腾腾挪到餐桌旁坐好,安分地等着她。
林听颂盛出鸽子汤,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让冷风散散热气,随后端着汤碗回到餐桌,轻轻推到孟景言面前。
可他只是垂眸看着碗里的汤,迟迟没有动作。
“喝啊。”林听颂轻声催促。
孟景言缓缓抬起两只手,左手厚厚的绷带裹得严实,渗着淡淡的红,右手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留置针管依稀可见。
林听颂看着他这副样子,“扎针的手又不影响,怎么不能用了?”
“我不是左撇子。”他声音低低的,摆明了想让她照顾。
“用勺子又不分左右手。”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心软,绕到他身侧,伸手端起汤碗,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唇边。
一碗汤见了底,林听颂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水流哗哗作响。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盘算着要不要回实验室处理点未做完的工作。
孟景言精准捕捉到她看表的动作,眉头瞬间紧紧蹙起,眼底漫上一丝不安。
林听颂擦干净手出来,一眼就瞧见他紧绷的眉眼,连忙快步走到他身边,“怎么了?很疼吗?”
孟景言呼吸都乱了几分,“你陪着我,就不疼了。”
林听颂一时语塞,半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