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景言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可……可以。”
“那我就回栖云台啦,你不用来接送我了,先挂啦,你好好休息。”
“嗯。”
一声轻应落下,听筒里很快传来忙音。
孟景言缓缓放下手机,再也撑不住,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无声地溃不成军。
——
江叙开车载着孟景言往墓园赶时,夜色已经漫透了半边天,等抵达园区,早已过了常规的探访时间。
江叙快步去找值夜的工作人员,低声简单说明情况,又递上证件通融,片刻后便折回车里,扶着神色木然的孟景言下车。
孟景言脚步沉缓,走到门卫处弯腰登记,目光落在登记表上,一行行名字掠过,心底愈发寒凉。
这几年,除了他定期前来,多是江寻、赵宥钦奔波,还有孟老爷子偶尔惦念,而孟安青的名字,赫然停留在十年前,再无后续。
他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笑意里满是嘲讽,没再多说,转身从车里抱出一束新鲜的郁金香,纯白的花瓣裹着清浅的温柔,一步步走向墓碑前。
墓碑上,龚青雅的照片笑容温婉明媚,永远定格在最年轻美好的模样。
孟景言就静静站在碑前,垂眸望着照片,一动不动,任由夜色将他包裹,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彻底隐去,墓园里只剩晚风掠过草木的轻响。
他缓缓开口,声音是无人诉说的疲惫与迷茫,“我这几天睡得不太好,总是在想一个问题,就是我有一天会不会像他一样,成为一个虚伪卑鄙的人。”
风轻轻吹过,似是无声的回应,他微微垂眸,语气软了几分:“应该不会吧,毕竟我也是你的儿子。”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妈,我想跟一个女生结婚。”孟景言的声音里,藏着从未有过的期许,“我不想让她步你的后尘。”
“我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愿意放下现在有的一切。”他指尖轻轻拂过碑沿,眼底盛满温柔的光,“如果她愿意做我老婆,下次我带她来看你好不好?她很乖,很温柔,很漂亮,也很坚强,你要是见到她,一定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说罢,他缓缓蹲下身,一点点仔细擦拭着墓碑上沾染的微尘污渍,“你活着的时候,你儿子也算听话懂事,从没给你惹过半点麻烦。”他低声絮语,孩子气般的祈求,“这一次,你可得保佑我,保佑我能留住她,好不好?”
夜色深沉,墓园寂静,唯有他的轻声话语,伴着晚风,散在无尽的夜色里。
——
孟景言回到半岛壹号时,夜色已深。
他先给Thor添了温水,又陪它待了一会儿,才去到卫生间简单洗漱。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暖黄的床头灯温柔亮起,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柔软的鼓包,瞬间熨平了他心底所有的荒芜与疼痛。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林听颂被这温柔的触碰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软糯还带着睡意:“你回来啦?”
“不是说报告没写完,不过来了吗?”他问。
林听颂抬手,指尖温柔地插进他微湿的发间,“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对劲,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孟景言掀开被子,啃噬着她的脖颈,林听颂怕痒,笑嘻嘻的,“你到底怎么啦?”
孟景言没说话,只是伸手探进她的衣摆,林听颂捉住他的手,“你伤没好呢,不许乱动。”
孟景言轻咬着她的耳朵,“你乖点,我一只手撑着,不会压到你的。”
“……”
情到深处,借着微弱的灯光,林听颂看见孟景言双眼赤红,那眼底翻涌着的,不仅仅是情欲,还有失而复得的后怕。
“孟景言……”她轻声唤他,声音软得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兽。
孟景言撑在她上方,呼吸滚烫,额角渗出的薄汗滴落在她颈侧,烫得她微微一颤。
他低头,狠狠咬上她的唇,却又在尝到血腥味的前一刻倏然放轻,转为缠绵的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