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解下围裙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副碗筷,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给你煮了盘饺子,知道你们年轻人忙,还是得好好吃饭。”
“谢谢阿姨,太麻烦您了。”孟景言接过碗筷。
孟景言坐姿端正,神色满是郑重,看向林可认真开口:“阿姨,其实我今天来拜访您,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可头也没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孟景言闻言便不再多言,乖乖点头,安安静静地把盘子里的饺子一个个吃完。
吃完最后一个饺子,他放下筷子,林可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孟景言刚要开口,再次提及正事,就听见林可平静的声音响起,直白又坚定:“你和听听的事,我不同意。”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孟景言心底所有的期许。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向来在商界运筹帷幄、淡定从容的孟氏总裁,此刻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声音急切:“阿姨,你有这个想法,肯定是我有些地方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林可摇摇头,眼底泛起一层心疼的水雾,缓缓开口:“你们分手那年冬天,听听总是一个人靠在小店窗边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话也不说,饭也少吃。后来她开始流鼻血,一天好几次,流的到处都是,把我吓得整夜睡不着。”
“我带她去看老中医,大夫把了脉,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是心思太重,郁结难舒,心脉受损。”
林可说到这里,眼眶彻底红了,满是为人母的揪心:“可她就算那样,还装着没事人一样,反过来安慰我,说不就是心脉受损吗,我慢慢养,会长出更强大的心脉。”
“我知道,她全是骗我的,她压根忘不了你,只不过将那些难过、委屈、思念,全都憋在心里,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那样。”
她抬眸看向孟景言,眼底有心疼,有怨怼:“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她的心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现在上门,诚心诚意想求娶她,我不怀疑你此刻的真心,我看得出来你对她的在意。可人是会变的,人心最是难测,当年的情深意重都能走散,往后的日子那么长,我怎么敢赌。”
“我不能把我的听听再交给你,我赌不起,也输不起。我只想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哪怕这一辈子不结婚,或者嫁一个普通人都可以。”
孟景言喉间发紧,酸涩与剧痛堵得他几乎说不出话,哑声开口:“阿姨……”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林可直接打断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你走吧,以后也不用再特意过来了。”
孟景言僵在座位上,指尖冰凉,满心的愧疚、悔恨与恳求堵在胸口,还想再争取。
可偏偏就在这时,小店门口走进来几位食客,嘈杂的声响打破了此刻的凝重。
林可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换上一贯温和热情的笑容,起身快步迎上去:“几位里面请,想吃点什么,随便坐!”
她熟练地招呼客人落座、递上菜单,全然不再看孟景言一眼,将他彻底晾在原地。
孟景言坐在那里,看着林可忙碌的背影,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林可的心意已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却难掩落寞,最后看了一眼忙碌的林可,沉默地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林家小厨。
江叙等在车旁,见他出来,脸色不佳,便知事情不顺,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替他拉开了车门。
坐进车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老板,回半岛壹号?” 江叙从后视镜里看他。
孟景言沉吟了一下,忽然问道:“海盗绝育,是不是已经康复了?”
江叙愣了一下,没想到老板会突然问起猫,连忙回答:“是的老板,它现在应该还在今宵小姐那里。”
孟景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做出了决定,“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