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不再多问,调转车头,朝着京市另一方向驶去。
——
孟景言下车,穿过前庭,推开主楼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他一进门,就看到祝今宵正盘腿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通体漆黑的东西,正拿着手机,似乎在打游戏,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开门的动静,祝今宵和那团“黑毛球”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哥!” 祝今宵眼睛一亮,扔了手机,抱着猫就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他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那只通体漆黑的猫也认出了主人,在祝今宵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一双琥珀色的猫眼亮晶晶地看着孟景言,似乎也带着点久别重逢的兴奋。
都说猫是奸臣,几天不见就可能把主人忘得一干二净。可孟景言这只海盗,似乎不太一样。
它对孟景言有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亲近和依赖。
孟景言伸手,从祝今宵怀里接过海盗。
海盗一到他怀里,立刻用脑袋蹭他的下巴,尾巴高高竖起,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四只爪子在他胸前柔软的羊绒衫上轻轻地踩奶。
孟景言感受着怀里沉甸甸、暖烘烘的分量,他轻轻抚摸着海盗光滑油亮的背毛,海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怎么不能回来?” 孟景言抱着猫,走到沙发边坐下,抬眼看向凑过来的祝今宵,“倒是你,未经允许,擅自把我的猫带去绝育?”
祝今宵吐了吐舌头,挨着他坐下,撒娇般地解释:“哥,你别生气嘛!我是没办法呀!海盗最近闹猫闹得厉害,到处乱尿,爷爷书房那块他最宝贝的波斯地毯都遭了殃!爷爷差点没把它丢出去!我再不带它去绝育,它可能就真的要被流放了!我这不是为了保住它的小命嘛!”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挠海盗的下巴。海盗舒服地在孟景言怀里摊成一张猫饼。
景言看着怀里这只被净了身的猫,他环顾了一下客厅,问:“航空箱呢?”
“航空箱?” 祝今宵一愣,“这我还真不知道放哪儿了。平时都是张妈在管这些杂物。你回来就是带它走的呀?”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舍。
“嗯。” 孟景言应了一声,抱着猫站起身,准备去储物间找找。
“好吧……” 祝今宵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但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就在孟景言抱着猫,准备转身去储物间的时候,二楼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孟安青和祝婷婷一前一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孟安青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落在抱着猫的孟景言身上,眉头明显蹙了一下。
祝婷婷则跟在孟安青身后半步,脸上带着惯常的、柔顺温和的表情。
“从回国就没回家看一眼,一回来就弄你那个猫。” 孟安青走下楼梯,话里满是不悦。
孟景言抱着猫,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海盗的背毛,仿佛没听见。
孟安青走到客厅中央,“你回国也好几个月了,不知道回家吗?公司里做任何决定也不用和我商量吗?”
孟景言依旧置若罔闻,祝婷婷和祝今宵母女站在一旁,一个低着头,绞着睡袍的带子,一个看看父亲,又看看哥哥,欲言又止,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孟安青似乎被孟景言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激怒了,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回来才几天,心思不放在正事上,就想着去找那个女人?你还想在外面待四年吗?是不是非要把孟家的脸丢尽,你才甘心?!”
这话说得极重,也极不客气。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祝婷婷脸色白了白,不安地看了孟安青一眼,又担忧地看向孟景言,嘴唇动了动,想劝,却又不敢。
孟景言抚摸猫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孟安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可怕。
“你现在有什么能力管我?”
孟安青脸色骤然一变,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能看你这样堕落下去?!”
“安青,你少说两句,” 祝婷婷终于忍不住,上前轻轻拉了拉孟安青的衣袖,又转向孟景言,脸上挤出一点勉强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景言,你晚上吃饭没有?饿不饿?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夜宵?”
“闭嘴!” 孟安青猛地甩开祝婷婷的手,厉声呵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祝婷婷被他甩得一个踉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无助地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
“别觉得做出点成绩,就可以为所欲为。” 孟安青重新将矛头对准孟景言,“你以为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