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妈妈吗?!你从来爱的都只有你自己吧!!你所谓的爱,就是让我妈妈变成你的附属品,一个见不得光、需要时拿出来炫耀、不需要时就踩在脚下的影子!!我现在都这么大了,你还要当着我的面,对我妈妈呼来喝去,像对待一个佣人!!”
“这个家,心机最深的就是你!我和妈妈,还有哥哥,不过是你追逐名利、维护体面的垫脚石!!!”
在祝婷婷不停的眼神制止、甚至带着哀求的摇头中,祝今宵还是不管不顾地,将心底最阴暗、最疼痛的疮疤,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孟安青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又涨成一种难堪的紫红。
他指着祝今宵,手指颤抖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你……” 孟安青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女儿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他这些年精心维持的、道貌岸然的形象,割得支离破碎。
最终,所有的怒火和难堪,化为一声清脆的、响亮的耳光。
“啪——!”
孟安青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祝今宵的脸上。
祝今宵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肿的指印。
她捂着脸,没有哭,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泪水、却燃烧着倔强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孟安青。
“你干嘛打孩子!!” 一直隐忍啜泣的祝婷婷,在看到女儿挨打的一瞬间,像是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猛地冲上前,挡在祝今宵面前,对着孟安青哭喊道。
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激烈、近乎反抗的态度,面对孟安青。
孟景言抱着猫,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但他的脸色,已经冷得像是结了冰。
他看着孟安青,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寒的漠然和冰冷的讥诮。
他看着挡在祝今宵面前、浑身发抖却强撑着不肯后退的祝婷婷,又看向捂着脸、眼神倔强、仿佛一瞬间长大的妹妹,最后,目光重新落在因为那一巴掌而略显怔忡、随即被祝婷婷的反抗激得更加暴怒的孟安青身上。
他缓缓开口,“你的能耐,就只有这些吗?”
孟安青转过头,看向孟景言。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个燃烧着被戳穿伪装的暴怒和难堪,一个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祝今宵放下捂着半边脸的手,那清晰的指印在她白皙的脸上,触目惊心。
“爸爸,谢谢你。”
孟安青一愣,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祝今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力量:
“谢谢你这一巴掌,打碎了我对你……最后的幻想。” 她的眼泪再次无声滑落,“我为什么要当你这种人的女儿呢?”
“当我的女儿?” 孟安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身上穿的用的,住的吃的,我哪一样亏待你了?!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谁稀罕?!” 祝今宵猛地拔高声音,决绝的疯狂道,“谁稀罕你的施舍?!谁稀罕当这个见不得光的‘孟家小姐’?!”
她说着,像是真的疯了一样,开始发疯似的把自己的名牌包拿过来,将里面的东西——钱包、口红、粉饼、车钥匙……一股脑全部掏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
最后,她甚至将自己的手机,也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向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砰——!”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零件四溅。
“宵宵!!” 祝婷婷尖叫一声,扑上去想抱住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祝今宵看也没看地上的狼藉,转过身赤着脚,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宵宵!!” 祝婷婷哭喊着,想要追出去,却因为刚才被推开,脚步踉跄了一下。
孟景言将怀里的海盗轻轻放在佣人拿来的航空箱里。
海盗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不安地“喵”了一声。
孟景言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跌跌撞撞的祝婷婷,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祝姨。” 他低声唤了一句。
祝婷婷早已泣不成声,抓住孟景言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哭道:“景言……景言,她什么都没拿……外面那么冷,天又这么黑……她会去哪?她要去哪啊?!我……我去找她,我现在就去……”
“你放心吧,” 孟景言的声音,是此刻客厅里唯一还维持着冷静的支柱,他握住祝婷婷冰冷颤抖的手,“我去把她找回来。”
“我跟你一起!” 祝婷婷急忙道,就要去换鞋。
“外面太冷了。” 孟景言阻止了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单薄的睡袍和光着的脚上,“你先回去,穿好衣服,在家里等着。等我找到她,会立刻让人通知你。”
祝婷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