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虞晚接过自己那张房卡,“谢谢,辛苦了。”
她又转头看向李熠:“刚刚你要说什么?”
李熠面无表情:“……没事了。”
林怀瑾从酒店大堂里走出来,看见几人站在门口,莫名感觉空气有些沉重。
他推了推眼镜:
“菜都点好了,先吃饭吧。”
晚上吃的都是H镇特色菜,虞晚吃得小肚溜圆。
几人吃完饭就准备回房间。
虞晚的房间在三楼A区,李熠和吴敬轩、何皎皎在六楼C区。
见要分头走了,虞晚回头跟几人道别:“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中午有个饭局,”吴敬轩连忙说,“虞晚姐你也一起来吧!”
虞晚看了李熠一眼,见他没反对,才点点头。
“好。明天见。”
六楼。
李熠沉默地跟着吴敬轩和林怀瑾走出电梯,沉默地接过房卡,沉默地刷开房门。
吴敬轩看着李熠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头小声问林怀瑾:
“老大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刚才在车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你是不是傻?”林怀瑾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压低声音道,“刚刚在楼下我拦你都拦不住!”
“你是说……”吴敬轩恍然大悟,又连连摇头,“不可能,老大不是那种人!”
“别用你龌龊的大脑去揣测老大的内心!”他唾弃林怀瑾。
林怀瑾:“……”
第二天一早,李熠照常去晨跑。
酒店后面有一长串的沿河步道。
天刚蒙蒙亮,河面上飘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水汽和草木的味道。
李熠跑了三公里左右,注意到前面有个男人也在跑步,穿着深灰色的运动服,步频不快,但节奏很规律,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坚持锻炼的那种。
两人一前一后跑了大概一公里,李熠正打算超过他,忽然看见对方脚底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的长椅撞了过去。
李熠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您没事吧?”
男人稳住身形,抬起头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但鬓角的白发暴露了他的年龄肯定不止于此。眉眼很舒服,五官端正,是现在流行的那种帅大叔模样。
男人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李熠笑了笑:“没事,被石子绊了一下。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客气。”李熠松开手,顺便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运动水壶。
男人接过水壶,上下审视了他一眼,“你也住这酒店?”
“对,来出差的。”李熠点点头。
“哦。我是带妻子来这边度假的。”男人笑了笑,更增添了一些成熟魅力。
二人又迈开脚步,这次干脆并排跑了起来。
“这酒店附近的鱼塘不错,你钓过鱼吗?”
李熠想了想自己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钓鱼这个词和他没有任何关联,“没有。”
“也是,这种活动也就是我们老年人没事干的业余爱好。”男人笑了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男人说话不急不躁,声音温和,笑起来眼尾有几道细纹。
一路上,二人相谈甚欢。
“我姓顾,”男人最后问,“小伙子怎么称呼?”
“我叫李熠,叫我小李就行。”李熠说。
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跑。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河面上的薄雾散去了一些,能看见远处农田里三三两两的农人在弯腰劳作。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露水和青草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给肺叶做了一次清洗。
跑到一个岔路口时,前面的别墅区已经隐约可见。白墙灰瓦,掩映在茂密的树丛中。
这里是这座酒店最高档的区域,一套独栋别墅带独立庭院,一晚上要大几千。
“我到了,”男人停下脚步,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李熠,“跑了一路,要不要进去喝口水?”
李熠犹豫了一下。他确实有些渴了。
“那就打扰了。”
男人笑了笑,推开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熠跟着走进去,目光一转,就看见了墙根下堆了满满登登的——呃,蒜苔?!
嫩绿的蒜苔被码得整整齐齐,用红色的塑料绳扎成一把一把的,几乎把半个院子都占满了。
旁边蹲着两个快递小哥,正埋头往纸箱里塞蒜苔。
“……”李熠有点语塞。这么多,吃得完吗?
“这都是周围农庄里抽的,”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给他解释道,“最近这蒜苔大丰收,免费给路人自己抽。谁抽的归谁,不要钱。”
“不要钱?”李熠有些震惊。
“对,”男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