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步,李熠回酒店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在身上,把晨跑出的汗洗得干干净净,浑身舒爽。
吹干头发,李熠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下楼吃饭。
中午的包厢就在酒店里,虞晚几人在楼下汇合后,一起走过去。
到了包厢门口,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坐在主位旁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黢黑发亮,一看就精神很好,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他一看见李熠就站起来,笑着走过来握手。
“李熠同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王老师。”李熠握住他的手,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这位是李熠大学老师,也是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军人物。这次奇点科技和H省的合作就是他牵头的。
王老师上下打量他,啧啧感叹:“这得有半年没见了吧?来来来,坐坐坐!”
他拉着李熠往里走,其他人才陆续落座。
感受到周围浓郁的官方氛围,虞晚很自觉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吴敬轩和林怀瑾坐在她旁边。
程序员好像都格外在意别人的头发。她想。
王老师环顾了一圈,突然问:“对了,老孙,谢局呢?”
被叫做“老孙”的秘书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谢局在打电话呢。”
“打电话?”王老师皱了皱眉,“这时候打什么电话?不是说了中午一块吃饭吗?”
“就是......”孙秘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个大人物正好来这边度假,谢局想邀请他一起,打电话去了。”
大人物?
虞晚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在这种地方,能被称作“大人物”的,得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打开了。
谢局一个人走了进来。
孙秘书站起来,往他身后看了看:“谢局,人呢?”
谢局脸上带着点惋惜,摆了摆手:“不来了,说是没空,咱们几个吃。”
他走过王老师身后时,手臂稍微抬了抬。没想到就这一扫,扫下来一块假发片。
众人:“……!”
谢局:“……!!!”
王老师只觉得头顶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熠就眼疾手快地捞起假发片,一把盖在了王老师头顶。
“……呵呵,呵呵,”王老师干笑着按住头顶的假发片,站起身,“我失陪一下。”
他身影一溜烟就消失了。
程序员的秃顶概率是真高啊。虞晚默默吐槽。
这种官方饭基本是没什么好吃的,夹一筷子,听人演讲五分钟。再夹一筷子,又停十分钟。
奇点科技的几人听得坐如针毡。
于是吃完饭,李熠拒绝了之后的邀请,带着几人去田里体验抽蒜苔。
车停在路边,四个人沿着田埂往里走。
这片田的主人是附近的村民。当初一听说奇点科技想要在官方实验田之外,再找一片田做机器人试点,立刻自告奋勇。
于是除了有官方投资的那几批机器人,剩下那些都被投放在了这里。
就比如这次用来抽蒜苔的机器人。这种项目没什么盈利,拉不到投资。
此时,大部分田里的蒜已经抽苔了,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生机勃勃。
田埂边竖着一块牌子:免费抽蒜苔,谁抽的归谁。
虞晚看着那块牌子,陷入了沉思。
来之前她就看见了H省蒜苔给路人免费抽的新闻,没想到是真的。
吴敬轩先示范了一遍。他把蒜苔和蒜苗生长方向平行,掂量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提——
——断了。
几人:“……”
吴敬轩重新抽了一根,这才完整地抽出来。
他看着李熠,哭丧着脸:“别说机器人了,我拔这玩意都拔不太好。老大,这怎么办啊。”
李熠皱起眉头,蹲在地上,看着这绿油油的秧苗。
“先多试试吧,找找手感。练得多了,才能找到问题在哪里。”
几人走进田里,都去抽蒜苔。
虞晚学着吴敬轩刚刚的样子,一拉一提,一整根蒜苔完整地抽了出来。
……这很难吗?
再抽第二根,依旧是十分轻松。
于是,虞晚开始加速。
另外几人没注意虞晚这边的动静,一边抽一边讨论问题。
“感觉主要是力度反馈的问题,”林怀瑾说,“蒜苔的粗细、水分含量、纤维韧性都不一样,但参数区别还跟不上。”
“视觉识别也需要调整。”
“还要配合算法实时调整夹持力和抽拔速度。”
虞晚抽着抽着,速度越来越快。
她发现这活儿确实解压。抓住、提拉、拔出,一气呵成,特别有节奏感。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