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正在午休。
午饭没怎么吃,最近她几乎是连轴转,回到休息室后,倒头就睡。
半睡半醒间,听到手机在响。
看了眼屏幕,看到是纪淮洲发来的视频。
她这会儿脑子反应慢,按下接听,完全是下意识行为。
纪淮洲嗓音沉沉,“在休息?”
梵音翻身,“嗯。”
休息室里光线极暗。
梵音遮了窗帘。
她见光睡不着。
随着梵音话落,这通视频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半晌,纪淮洲声音压低,“那我先挂了,你再睡会儿?”
梵音此刻其实已经清醒,红唇翕动,“好。”
梵音话毕,纪淮洲那头又没了声儿。
梵音以为他接下来就会挂断视频。
谁知道,他突地轻笑,“清醒了?”
梵音,“……”
这是梵音第一次发现彼此太过了解的坏处。
她明明一个字没说。
她明明从接视频到前一秒就维持着一个姿势和语气。
可纪淮洲就是发现了异常。
她沉默几秒,深吸一口气,索性伸手按下窗帘开关键,在阳光照射进来的刹那,眯起眼。
纪淮洲坐在车里,调节座椅靠背向后,一瞬不瞬地盯着视频里的人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不是个形容词。
他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贪婪。
两人对视,梵音红唇挑动,“相亲还顺利吗?”
纪淮洲嗓音含笑,“不太顺利。”
梵音淡漠问,“怎么?”
纪淮洲道,“陈忆嫌我现在还时不时总被你睡,觉得我不守男德。”
梵音,“……”
纪淮洲长腿抻抻,“怎么不说话了?”
梵音,“无话可说。”
纪淮洲低笑,“想我吗?”
梵音再次默声。
纪淮洲深邃眼眸里全是笑意,“我很想你。”
梵音深吸一口气,“纪淮洲。”
纪淮洲脸忽然靠近屏幕,“音宝儿,你亲亲我。”
看着屏幕上突然放大的帅脸,梵音呼吸紧了紧。
自从纪淮洲知道真相后,梵音就自觉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爱直白、热烈、滚烫。
他不藏着掖着,就那么捧着一颗滚烫的心,明明白白告诉她,他就是喜欢她,就是爱她。
从未变过。
视频里,两人四目相对。
梵音感觉纪淮洲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缠绕着她喘不过气,头一偏,“我下午还有事,挂了。”
纪淮洲棱角分明的脸向后靠,“躲我。”
回应他的,是梵音挂断的视频。
看着黑掉的手机屏,纪淮洲脸上笑意收起,把手机揣兜,人闭上眼。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躲他。
她是想保护他。
让他不再在她身上栽跟头。
最好是能遇到一个动心的女人,举案齐眉,儿孙满堂。
……
纪淮洲在未央市待了一周。
这一周时间里,左青基本每天都会给他安排一两场相亲。
从老院邻居,到他小学同学。
从左青之前的老同事,到身边朋友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总之,能用到的人脉,她都用到了。
纪淮洲每次都赴约,但每次都拒绝。
最后一次,左青发了火,抄起滚烫的茶杯往他身上砸,“纪淮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抱有什么心思,我告诉你,不可能!!”
纪淮洲不闪也不躲,硬生生让身上挨了这么一下。
见状,左青又有些心疼,想上前查看纪淮洲有没有被烫着,脚下步子刚迈开,又咬牙收了回来。
她不能让他觉得有商量的余地。
事情发展到这儿,纪淮洲索性直接摊牌,“妈,我这段时间之所以听你的话,就是想告诉您,不管您给我介绍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不会动心,我这辈子只认准音音一个人。”
左青发怒,“纪淮洲!!”
纪淮洲低头,“妈,我这个人死心眼,这辈子就栽到梵音身上了,回不了头了。”
左青愠怒,红了眼眶。
……
梵音这边,在公司加班一周,周五的晚上总算能忙里偷闲,找阳惜小酌一杯。
阳惜一早就准备好了酒菜,就等她来。
梵音进门,阳惜满脸堆笑迎上来,“今天有烤羊排。”
梵音唇角弯笑,“硬菜。”
阳惜冲她挤眉弄眼,“我们俩关系这么硬,必须硬菜招待。”
阳惜挽着梵音的手臂往里走,小声嘀咕,“你知不知道纪淮洲和霍盛最近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