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老酒有故事,这不,故事就来了。
我变态地说:“就喝它吧,向钱教授战斗过的地方致敬。”
李丹瞪了我一眼:“积点口德。”
她转身去拿酒杯,我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我们碰了第一杯。
酒确实不错,二十一年的陈酿,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尝尝鱼,”李丹给我夹了一大块,“帮我鉴定鉴定,是不是野生的。”
我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入口即化,调味恰到好处,没有掩盖食材本身的味道。
“绝了,”我由衷赞叹,“绝对是野生的,这手艺也绝了。”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爱琢磨,从小就喜欢做饭。”
我又尝了其他几个菜。小酥肉外酥里嫩,蒸菜清香爽口,龙井虾仁茶香四溢。
每个菜都好吃,不是饭店那种重油重盐,而是清新淡雅,回味悠长的家常味。
“家里要是有你这样的老婆,”我半开玩笑,“哪个男人舍得往外跑?”
她没接话,只是又给我夹了块肉。
我们边吃边喝,一瓶五粮液下去了一半。
酒劲上来,话匣子也打开了。
李丹看着我脚边的行李箱,问:“带着箱子,是在这住下,还是要走?”
我编了个谎:“酒店房间发现蟑螂,不卫生,想换一家。但急着来赴你的约,就直接拖着行李来了………吃完饭再去找酒店。”
李丹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没揭穿我的谎话。
李丹笑了,眼睛里有光。
“我家没有蟑螂,”她说,“只有一个女色狼………你要是不嫌弃,就住这儿。
我们哈哈大笑,干了一杯。
“你女儿回来怎么办?”我问,“怎么介绍我?”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眨眨眼,“再说,她们平时住校,周末回来也不跟我住一起。”
我有点奇怪,突然想起孙涛说的——李丹的女儿和别人谈恋爱,李丹找黑社会把对方腿打断了。
怎么开口问这个?
我说:“有四个女儿,那不是一台戏,是好几台。”
顿了顿,我决定直接一点:“我刷抖音刷到过你。”
李丹脸色变了:“不是什么好事吧?”
“不怎么好………”
我没提孙涛,“说有个男孩跟你女儿谈恋爱,被你找的黑社会毒打致残,而且状告无门。”
李丹沉默了很久,眼睛看向墙上的全家福。
“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她声音很轻,“寡妇门前是非多。但我不想让女儿走我的老路,所以这方面管得特别严。”
她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女孩:“这是老二,我自己带大的,最像我。”
我仔细看,那姑娘确实眉眼和李丹很像,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灵动,又带着点忧郁。
“前几年,她被同校的一个黄毛盯上了。”
李丹继续说,“………我一看就知道那男孩不是省油的灯………但我女儿不这么看,她觉得那是爱情。”
她喝了口酒,眼神变得凌厉。
“……而且……我这个女儿像我,哪方面都像………我最担心的就是她。”
“你找那男孩谈了?”我问。
“谈了。”
李丹冷笑,“但那个不要脸的,竟然调戏我………他说:‘阿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啊。’”
我心里一紧,又觉得那黄毛眼光倒是不错。
“我没办法,只能找人吓唬他。”
李丹说,“我找了公安局的訾队长,他安排他弟弟——就是个黑社会——去找那个黄毛。”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结果黄毛很嚣张……他家是开饭店的,有点钱,他叔叔是教委的………横行霸道惯了………訾队长的人下手重了,把腿他打残了。”
“结果事情闹大了?”我问。
“闹得满城风雨。”
李丹点头,“后来没办法收场,我只能去找赵建设………他在洛城只手遮天,让姓訾的把案子压了下来。”
她顿了顿,眼神更冷了。
“后来为了给我出气,赵建设把他叔叔的官也给撸了。”
我后背发凉,难怪说Q力是最好的春药。
在某个范围里他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干啥就干啥。
我说,“护犊心切,也算可以理解。恶人还要恶人磨,你看上去做了恶人,客观上办了好事。”
我敬她。
“为英勇的母亲干杯。”
我们干了,老酒醇厚,但也上头。
几杯下去,话就开始多了。
李丹直接说:“二闺女让我最操心了,就是活脱脱的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