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的经了,无憾。
所传功法丹方,望你善用。救人可,牟利不可。
诸师兄妹,望你善待。他们都是苦命人,给条活路,便是功德。
我一生历经五朝,见惯生死,终悟得一理:人能好好活着,便是最大功德。
你之劫难已过,往后日子,惜眼前人,做本分事,足矣。
不必立碑,无需祭奠。
他日有缘,自会再见。
师:归真 绝笔”
按师父嘱咐,不做法事,不烧纸钱。
徒弟们在后山选了处向阳坡地,挖了个坑。
坑不用深,师父说,贴近地气就好。
下葬那天,二十三个人都来了。
没有棺材,就用草席裹了,铺上师父常用的那床薄被——李丹昨天刚晒过,有阳光的味道。
放下去,填土。
一锹一锹,黄土盖上去。
没人哭出声,但都在流泪。
阿芳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
老杨用独腿站着,泪顺着黑脸往下淌......
哑巴不会哭出声,就张大嘴,无声地哽咽......
红红和李丹采来野花,编成花环。
白的山菊,黄的野蔷薇,紫的二月兰,还有几枝青翠的松柏。
我心里默念说:“师父,走好。您交代的事,我一件不忘。”
大家齐齐跪下,磕三个头。
起身时,太阳正好升到头顶。
阳光照在新坟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