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我握了握，手指修长，指甲涂成酒红色。
“潘老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栗主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潘雪莲笑得很媚，眼睛弯成月牙，“刘总这场面，搞得比我们台里晚会还热闹。”
“潘老师过奖了。快坐。”
她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栗晓书旁边。
两人挨得很近，腿碰腿。
栗晓书也没躲，反而笑了。
潘雪莲噘嘴，“为了穿这身礼服，晚饭都没吃。饿死我了！”
她这表情，这语气，跟电视上那个端庄大气的主持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赶紧叫红红：“再上几个菜。潘老师饿了。”
“好。”红红转身去安排。
潘雪莲一来，包间气氛就变了。她太能闹。
“栗主任，你怎么自己喝啊？我陪你！”
她给自己倒满酒，跟栗晓书碰杯。
两人一饮而尽。
“刘总，我也敬你！”她又倒一杯，“感谢刘总红包给得足！大手笔！”
我笑了：“潘老师辛苦了。”
“不辛苦，挣钱嘛。”
她眨眨眼，“以后有这种活儿，还叫我。我随叫随到。”
她又喝一杯。
白酒，五十三度茅台，她当水喝。
我看了眼栗晓书。
栗晓书笑笑，没说话。
懂了，关系不一般。
菜上来了，潘雪莲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饿死我了……中午到现在，就吃了片面包。”
她边吃边说，“主持人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为了上镜，不能吃不能喝。”
她吃相不算优雅，但很真实。
栗晓书给她夹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还是栗主任疼我。”潘雪莲笑，给他抛了个媚眼。
白晓洁在旁边看着，有点尴尬。
她大概没见过这样的潘雪莲。
电视上的潘雪莲，端庄，大气，知性。
眼前的潘雪莲，性感，泼辣，直接。
她看向白晓洁。
“这位是……”
“白晓洁，我表妹。”栗晓书介绍，“派出所民警。”
“哟，女警啊。”潘雪莲眼睛一亮，“我最佩服女警了。来，妹妹，姐姐敬你一杯。”
白晓洁端起酒杯：“潘老师，我敬您。”
“别叫老师，叫姐。”潘雪莲碰杯。
两人干了。
潘雪莲喝完，抹了抹嘴。
“痛快！”
她又倒酒。
这一会儿工夫，她已经喝了半斤。
酒过三巡，潘雪莲放得更开了。
她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身子往栗晓书那边靠。
“栗主任，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来找我了。”
“省里案子多。”栗晓书说，“抽不开身。”
“借口。”潘雪莲噘嘴，“就是不想见我。”
“怎么会。”栗晓书笑了，“这不是来了吗？”
“来了也不找我。要不是刘总这场活动，你还想不起我吧？”
栗晓书握住她的手：“别闹。”
“就闹。”潘雪莲撒娇。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有数。
潘雪莲这种女人，聪明，漂亮，会来事。她能爬到省台一姐的位置，不光靠业务能力。
人脉，关系，后台，缺一不可。
栗晓书就是她的后台之一。
纪委三室主任，实权派。有他罩着，潘雪莲在台里没人敢动。
各取所需。
潘雪莲又喝了几杯，脸开始红了。
“刘总，你这酒吧什么时候开业？”
“下个月。”
“开业记得叫我。”她说，“我给你主持。免费。”
“那怎么行。”我说，“该给的还是要给。”
“那就给个友情价。”潘雪莲眨眨眼，“以后常合作。”
“一定。”
她又倒酒。
栗晓书按住她手：“少喝点。”
“没事，我酒量好。”潘雪莲笑，“栗主任，你也喝。咱俩好久没喝了。”
两人又碰杯。
气氛更放松了。
潘雪莲直接坐到栗晓书腿上。
“栗主任，想我没？”
“想了。”栗晓书搂住她的腰。
“骗人。”潘雪莲捏他鼻子，“想了怎么不找我？”
“忙。”
“忙都是借口。”潘雪莲靠在他肩上，“我不管，今晚你得陪我。”
“好，陪你。”栗晓书说。
我在旁边，有点尴尬，白晓洁更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