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分,特警队抵达养鹿场外围。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院子里两个流动哨正在打盹,主建筑二楼还有微弱的光。
四个热源中,那个较小的依然蜷缩在角落。
“狙击手就位。”李队长低声下令,“A组解决流动哨,B组、C组主攻,D组外围警戒。”
白晓洁跟在李队长身后,通过夜视仪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她的呼吸很平稳,握着枪的手很稳。
“行动!”
A组两名特警悄无声息地摸进院子,用专业手法制服了两个打盹的哨兵,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B组和C组迅速接近主建筑。这是一栋两层小楼,门窗都被木板钉死,只有二楼一扇窗户有微弱的光透出。
特警用破门锤猛地砸开一楼大门。
“警察!不许动!”
喊话声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响亮。
二楼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紧接着是枪声——“砰!”
“他们有枪!”对讲机里传来特警的声音。
白晓洁和李队长冲进楼里。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李队长在前,白晓洁在后。
二楼有三个房间,枪声从最里面那间传来。
特警已经和绑匪交上火,子弹在狭窄的走廊里呼啸。
“人质在最里面!”一名特警喊道。
白晓洁贴着墙壁前进,看到一个房间里,三个绑匪正用家具堵着门,从门缝里向外射击。
角落里,晓君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眼睛瞪得老大,充满恐惧。
“赵琛!”我通过指挥中心的监控画面认出了其中一个绑匪——
正是赵建设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手里拿着一把自制手枪,疯狂地向门外射击。
“妈的!警察怎么找到这里的!”
赵琛嘶吼着,“黄毛!你他妈不是说这里安全吗?!”
“琛哥,我也不知道啊...”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脸色惨白。
第三个绑匪是个壮汉,拿着一把砍刀,守在晓君身边:“琛哥,怎么办?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外面全是特警!”
赵琛眼珠子乱转,突然一把拉起晓君,用枪顶住她的头,“有本事进来啊!进来我就崩了她!”
僵持。
特警不敢强攻,绑匪不敢露头。
白晓洁通过耳机向指挥中心汇报情况:“绑匪三人,持有枪支,人质安全但被控制。请求指示。”
李队长的声音传来:“谈判专家正在路上,至少需要半小时。”
半小时?晓君能撑半小时吗?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赵琛疯狂的眼神——
那是一个吸毒者、走投无路者的眼神,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能等。”我说,“赵琛吸毒,精神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
白晓洁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她贴近李队长,低声说了几句。李队长皱眉,摇头,但白晓洁坚持。
最终,李队长点点头。
白晓洁深吸一口气,放下枪,举起双手,慢慢走到房门口。
“赵琛,我是警察白晓洁。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谈!让你们的人都撤走!不然我杀了她!”
赵琛把枪口用力顶在晓君太阳穴上。
“赵琛,你听我说。”
白晓洁声音平静,“你父亲的事,还有商量余地。如果你现在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可以算作立功表现。但你如果伤害人质,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爸都进去了!我妈也进去了!我还有什么回头路!”
赵琛嘶吼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都是刘顶峰!都是他害的!”
“刘顶峰就在外面。”白晓洁说,“你想见他吗?我可以让他进来,你们当面谈。”
赵琛愣住了:“他...他真的来了?”
“来了。就在外面指挥车上。”
白晓洁慢慢向前移动,“你绑架晓君,不就是为了引他出来吗?现在他来了,你可以跟他谈条件。”
赵琛的表情动摇着。毒品让他的思维混乱,情绪极度不稳定。
“让他来...让他一个人来...”赵琛喃喃道。
“好,我通知他。”
白晓洁慢慢后退,同时给了李队长一个眼神。
就在赵琛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特警从另一侧窗户突入——
“哗啦!”玻璃破碎,两名特警滚入房间。
赵琛反应过来,扣动扳机,但枪口已经偏离了晓君。
“砰!”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白晓洁抓住这个时机,举枪,瞄准,射击——“砰!”
子弹击中赵琛持枪的手腕。
手枪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