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我给她夹了一块烤鳗鱼,鳗鱼烤得焦黄,刷了浓厚的酱汁,肉质肥厚。
她咬了一口,点头:“新鲜。这鳗鱼是活的现杀吧?”
“楼上日料店有自己的鱼缸。”我说。
白晓洁又倒了一杯酒,举杯:“庆祝我们正义的胜利。”
“干杯。”
我们碰杯。
冰镇的清酒滑入喉咙,确实舒服。
那种清冽感,冲淡了今天在法庭上的压抑。
“今天在法庭上看着赵琛那张脸,”白晓洁放下酒杯,“他听到死刑的时候,腿都软了。……可我一想到他当初嚣张的那副嘴脸,就觉得,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这就是郑市长的话,”我说,“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白晓洁笑了:“我舅还给你打哑谜呢。不过赵琛这种人死有余辜。估计赵建设纪委也移交给检察院了,马上进入审判了。来,喝酒。”
我们又碰杯。
几杯酒下肚,她话多了起来。
“在局里,我把人也得罪光了。”她声音闷闷的,“禁毒大队队的李队长,老城分局的王副局长……全被我捅出来了。刑警队一个个都是老油条,背后不知道多少关系。纪委介入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反正不太好。亏来有老爹给我镇着,也没有敢说啥,要不然我真撑不下来。”
“你父亲……”我试探。
“我爸早就说过,这行干久了,好人很容易会变坏。”她苦笑,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天天跟最黑暗的东西打交道,要么被腐蚀,要么被孤立。所以不仅要一身正气,还要有手段。”
我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害怕,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眼睛红了,却强忍着没掉泪。
“来,”我倒满两大杯,“这杯酒敬我们正直勇敢的白警官。”
“干了!”她和我碰杯,一饮而尽。
清酒度数不高,但喝得快了,后劲还是上来。
白晓洁热了,脱了外套,只剩下警察衬衫和松松垮垮的领带。
衬衫扎在裙子里,勾勒出腰身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