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不让走,非要再喝两杯。”
他松开手,扯了扯领带,“妈的,年纪大了,喝不动了。”
一向斯文郑志刚很突然说了一句粗话,这是领导不见外的一种意思。
狮子酒吧的隔音做到顶级,但有一整面单向玻璃。坐在这里,楼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舞池里扭动的身体,吧台前碰杯的男女,卡座里交头接耳的生意人。
楼上楼下,两个世界。
红红亲自端着啤酒和小食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旗袍,开衩恰到好处。放下东西时,朝郑志刚笑了笑。
“郑市长。”
“红红经理是吧?”郑志刚打量她,“听刘总提过你,很能干。”
红红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楼下的音乐被彻底隔绝。
“生意不错啊。”郑志刚环顾四周,目光在那面单向玻璃上停留了几秒。
“我听说,你现在是洛城夜生活的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我给他倒酒。“郑市长过奖了。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别叫我市长。”他摆摆手,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半杯,“私下里叫郑哥就行。今天台上台下听了一天‘郑市长’,耳朵都起茧了。”
啤酒沫沾在他嘴角,他拿起纸巾慢慢的抹掉。
“人代会开完了。”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我这个‘代’字,总算拿掉了,接下来这五年,得干点实事。”
我又给他倒满。
“洛城有您,是福气。”
“福气?”郑志刚睁开眼睛,笑了。笑容很苦,“刘总,你这是骂我呢。现在坐在这位置上,就是个火炉子,烤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