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
他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紧。
“你说当个球芝麻官,屌事多的天天忙不完啊!”
他嗓门很大,整个包间都是他的声音,“今天晚上六波客人,我挨个都得接待啊。你说人家领导来了,你书记不出现说不过去啊。”
他掰着手指数:“你看今天省财政厅考察高标准农田项目资金落实情况,你不能不陪吧?那可是财神爷啊。全国人大财经委来调研,我也得汇报情况。市政法委落实综合治理考察、市审计局年度审计会、宁德时代今天来考察锂矿……”
他转头问徐主任:“对了徐主任,还有一波省司法厅的领导,我就不陪了。今天就好好陪刘总喝两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郑市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咱栾山有句话,‘好饭不怕晚’!”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一个中年女人:“龚经理,你再安排几个好菜!”
那个女人是招待所的经理,连忙点头:“好的毛书记。”
毛书记进门,屋里的温度立马提了起来。
让等了一下午的我,没了脾气。
这就是县委书记的水平。
他看着桌上的仰韶酒,眉头一皱。
“龚经理,球,就喝这?”
龚经理赔笑:“咱这接待标准最高……”
“什么他妈的标准!”毛书记大手一挥,“刘总这么大老板,赶紧换!把我的茅台拿上来!”
“毛书记,这……”
“快去!”
龚经理赶紧出去了。
毛书记和龚经理这场戏,我看得有意思。
等茅台拿上来了,毛书记才开始介绍其他人。
“刘总,这是咱乔县长。”
站在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一身儒雅,戴着金丝眼镜,藏青色西装套装,皮鞋擦得锃亮。
他上前一步,和我握手。
“乔冠亚。”
他的手握得不紧不松,恰到好处。
乔冠亚脸上已经有了酒意,估计晚饭在其他桌上也没少喝。
毛书记又介绍了其他人。都是县里的领导,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什么的。
大家落座。
龚经理亲自给大家倒酒,每人面前一个二两的分酒器,倒满。
毛书记端起分酒器。
“刘总,别介意啊。”他说,“今天你来栾山县,我们党政一把手全到了,也就是全县最高规格了,欢迎刘总,咱干一个!”
大家都站起来。
毛书记拿着分酒器,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