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手的标准就是标准。
我也没有退让,仰头喝干。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烧下去。
乔冠亚喝着有点吃力。
他皱着眉头,分了几口才喝完。
大家坐下。
毛书记开始说话了。
“刘总啊,你不知道。”他叹了口气,“我们栾山底子薄……原来是国家级贫困县,现在国家整体脱贫,转移支付反而少了,条件有限你多担待。”
他看着我:“都说栾山矿多。钼矿、煤矿、铁矿,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又发现了金矿。可是……”
他摊了摊手:“我这个七品芝麻官说了也不算啊?只要是市里领导能定的,我肯定百分百执行命令。”
他顿了顿,又说:“刘总是大老板,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我也听说过你。这郑市长给咱脸,咱不能不要脸啊,但是兄弟,我给你实话实说,我说了不算。”
他看向乔冠亚:“是不是啊,乔县长?”
乔冠亚点头附和:“毛书记说的确实是现实情况。”
毛书记这是溜光锤啊。
话都让他说完了,表面热情豪放、粗枝大叶,实际上滴水不漏。
这时毛书记又提了一壶。
“不管生意成不成,咱是交个伙计,交个朋友。来刘总,干杯!”
他又一饮而尽。
我跟着喝了。
这种喝法谁也受不了。
我还好,晚饭没有喝酒。
但乔县长就有点受不了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毛书记,我请一会假,实在不行了。”乔冠亚站起来。
没等毛书记反应,他就捂着嘴出去了。
毛万秋对着乔冠亚的背影说:“喝两杯酒就这球样,人家乔县长是省直干部下来的,跟咱这土坷垃干部尿不到一壶里啊。”
他转回头:“不管他,咱接着喝。”
这时包间门又开了。
进来几个旗袍美女。个个身材高挑,笑容甜美。
毛万秋指着其中一个说:“刘总,这是小丽,我们栾山的‘县花’,待会儿让她陪你喝两杯。”
他笑着说:“刘总是美女见多了,别嫌弃我们农村的姑娘土气啊,小丽,你来个‘两弹一星’!”
那个叫小丽的姑娘走过来。
她给自己倒了两个分酒器,每个二两。
“我们毛书记发话了,这肯定是我们栾山最尊贵的客人。”
她声音很甜,“我们栾山的规矩是多喝少敬,我先喝为敬。”
说完,她仰头喝干第一个分酒器。
然后第二个。
菜都没吃一口。
四两白酒下肚,她面不改色。
然后她给我倒了一个分酒器,双手端起。
“刘总,请。”
我没有办法,只能接过来,呲牙咧嘴的喝了。
现在是六两酒下肚了。
我的胃开始烧起来。
这时徐主任站了起来。
他跟服务员要了一个半斤的分酒器,倒满。
“刘总,咱栾山小地方,条件有限。”
他笑着说,“我这是半斤酒,我先喝为敬。”
他一仰脖,半斤白酒下肚。
然后他给我倒了二两酒,双手端过来。
我一咬牙,又喝了。
八两酒。
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有点晃动,耳朵里嗡嗡响。
不过酒场如战场,看今天的架势,书记不把我喝多是不会放过我的。
后来大概龚经理带着五六个服务员来给我敬酒。
我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被人架着,送回房间。
送我回房间的时候,毛万秋说:“刘总,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我们栾山别看是山区,娱乐产业可不差,也是号称小香港的地方,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这是个老油条。
郑志刚的面子他也给,但想从他嘴里套出实话,难。
一晚上喝个烂醉一句事没谈成,我哪还有玩的心思?
回到房间,我就吐了。
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
晚饭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出来了,最后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吐完之后,我瘫坐在卫生间地上。
后背靠着冰冷的瓷砖。
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毛万秋的脸浮现在眼前。
这个主,可不好伺候。
我听说他外号“毛四斤”,酒量惊人,估计乔冠亚也被他折腾得不轻。
在县里,只有一号,没有二号,都得围着一个中心转啊。
要是毛万秋搞不定,这金矿可不好干啊。
毛万秋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