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典型的“土皇帝”,在栾山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
金矿这块肥肉,他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郑志刚的手,也不好伸进栾山。
郑志刚不知道这中间的猫腻吗?
他肯定知道。
但他还是要让我来,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在洛城打起市长招牌的人,一个到哪里说话都算数的人。
要不然,谁跟着你干?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漱了口,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从宿醉中挣扎着爬起来。
头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一阵阵钝痛。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苦,那是昨晚吐出来的胆汁残留的滋味。
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眼前的黑雾散去。
但我知道,这顿酒必须喝,这顿罪必须受。
毛万秋这是在划地盘,在告诉我:栾山,他说了算。
谁来都不好使,市长介绍的朋友也得按他的规矩来。
餐厅在招待所一楼。我喝了一碗小米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粥很烫,我慢慢喝。
温热的液体流进胃里,稍微抚平了那股烧灼感。
馒头掰成小块,就着咸菜吃。
吃得很慢。
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
毛万秋这个人,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他有自己的一套——表面朴素,办公室寒酸劲儿。
但实际呢?
在酒桌上那套舍我其谁的状态,这是个深谙官场生存法则的老狐狸。
他知道怎么在规矩和利益之间走钢丝。
这样的人,最难撬动。
但我反而被激起了斗志。
郑志刚让我来,不是让我知难而退的。
他可能也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本事在栾山这个铁桶里撕开一道口子。
吃完早餐,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回洛城的路上,我一直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脑子里反复复盘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毛万秋说的每一句话,乔冠亚欲言又止的表情,徐主任那杯“多喝少敬”的酒……
车进市区时,我给孙涛发了条微信:“回来了,办公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