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得近乎寒酸。
墙上挂满了地质图和奖状。
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张合影——年轻时的金白青和妻子,背景是荒山野岭。
另一张是病历复印件。
北京协和医院的诊断书,嗜铬细胞癌晚期。
治疗建议栏里写着一长串进口药名,后面跟着让人心惊肉跳的价格。
我盯着那张病历,看了很久,“这你都搞来了?”
“刘总,你好不容易给我派个活,我还不尽尽力,好好表现一下。”
我笑了笑。
孙涛若有所思,“金白青这种人,现在很少了。有本事,有原则,但穷,守着金饭碗,却过着最苦的日子。”
我抬头看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花这么大的精力去调查地矿的人吗?”
孙涛想了想:“肯定不是勾兑关系,要不然直接约他们局长就行了。”
“对啊。我经常说第一性原理,开金矿的最重要是什么?”
孙涛静静的看着我 。
我盯着孙涛自问自答,“最重要的是你得知道地下有没有金矿,储量多少?品位多高?开采难度多大?环保风险在哪里?这些,只有真正懂技术的人才知道。”
“而敢说真话的人,更少。那些专家,收了钱,什么报告都能出。说储量高,说风险低,说得天花乱坠。等你真金白银投进去,才发现是个坑。那时候,哭都来不及。”
“地底下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是靠着专业技术人员的经验、专业知识和科技手段才能得出相对可靠的结论,那帮天天天喝酒搞关系,哪有空天天风吹日晒的勘察、做实验啊。”
“何况,如果想把矿卖出去,他可以修改数据把储藏量搞大,谁干谁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