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然后,她笑了。
笑容里有一种野性的、不羁的美。
“相信啊。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倔强。
“但是我有时候,也会抗争命运的不公平。凭什么她抽到了,我就没抽到?”
“所以你就把人家张悦赶走啊?”
我故意问。
“她太不像话了!”
叶玉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委屈。
(此处删去2121字)
......
回到茶舍二楼办公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脑子里昨晚那些旖旎的画面已经压了下去。
孙涛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刘总。”
我推门进去,“进来聊。”
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我和孙涛在沙发上坐下。
我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流进胃里,那股不适感稍微缓解了些。
“说吧,栾山那边什么情况。”我放下杯子。
孙涛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纸,但没有马上看。
他压低声音,表情严肃。
“刘总,我昨晚连夜从栾山赶回来的。打听到一些事……有点意思,也有点棘手。”
“先说。”
“第一件,关于毛万秋。”
孙涛往前倾了倾身子,“在栾山开矿的那个圈子,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只有老一,没有老二’。”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栾山,没有毛万秋点头,谁也别想往矿业里插一脚。”
孙涛说,“他这个县委书记,对矿这块看得特别紧,抓在自己手里,谁也不让碰。”
我点点头。
毛万秋那天晚上看似热情,实则油滑,把“说了不算”挂在嘴边,实际上是在划地盘。
“毛万秋在栾山干了多久了?”我问。
“从副县长干起,后来县长,再县委书记,前前后后八九年了。”
孙涛翻看着笔记,“就在他当县委书记这几年,栾山换了三任县长。现在的乔冠亚,是去年刚从省组织部空降下来的。”
“乔冠亚什么情况?”
“据说……快干不下去了。”
孙涛声音更低,“和毛万秋矛盾已经公开化了。乔县长想做事,想规范矿业管理,但处处碰壁。县里各部门只听毛万秋的,他这个县长说话不好使。”
这点跟我判断的也差不多。
乔冠亚那晚在酒桌上欲言又止、最后借故离席,显然心里憋着气,但又无可奈何。
“毛万秋这么霸道,就没出事?”我问。
“出过。”孙涛说,“占地赔偿、环境污染、老百姓上访……这几年不少,但奇怪的是,每次调查,最后都不了了之,毛万秋的位置,稳如泰山。”
“有保护伞?”
“肯定有。”孙涛很肯定,“栾山当地都在传,说毛书记的后台很硬。但到底硬在哪里,是什么级别,谁也说不清楚。传言很多,有的说在省里,有的说……在京城。”
我皱了皱眉。
如果毛万秋的后台真在京城,那事情就复杂了。
“第二件事,”孙涛接着说,表情更凝重了,“宋家四兄弟。”
我一愣:“宋家四兄弟?”
孙涛说,“在栾山,宋家四兄弟吃得开。据说在很多矿上都有干股,但查不出来,做得隐蔽。”
孙涛说,“宋氏四兄弟在洛城很有名,老二和老四在公安局,老大和老三是文物贩子。现在有正规的文物公司,表面做艺术品交易,实际上是黑白通吃的掮客。”
我有些不解:“盗墓的,怎么就和县委书记扯上关系了?”
“刘总,您想想。”孙涛分析道,“毛万秋要在栾山开矿,最大的阻力是什么?”
“村民?环保?手续?”
“都对,但最麻烦的是当地关系。”
孙涛说,“一个矿要开起来,得搞定村委会、乡镇、县里各部门,还得摆平可能闹事的村民。这些事,正规企业做起来费时费力,还容易出纰漏。”
“但宋家兄弟能搞定?”
“他们黑白两道通吃,搞盗墓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营生,必须有黑道的背景,现在手又伸向了地产和矿业”
“在栾山,不管你是搞房地产还是开矿,多少都得找宋家兄弟帮忙。他们有手段,有人脉,能‘摆平’当地的各种关系。”
我手指敲着沙发扶手,脑子里快速整合信息。
毛万秋控制栾山矿业。
宋家兄弟提供“摆平”服务。
两方合作,一个掌权,一个出力,利益共享。
“还有更具体的吗?”我问。
孙涛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