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邱老秘书的私人电话。
邱老,京城退下来的老领导,虽然不在位了,但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依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门生故旧遍布,一句话,有时候比在位的人还管用。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
接通了。
“喂?”一个平稳、略带一点京腔的男声传来。是陈秘书。
“陈秘书,您好。”我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和恭敬,“我是洛城的刘顶峰。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刘总啊。”陈秘书的语气温和了些。
“是这样,陈秘书。”
我斟酌着词句,既不能太直接,又要表达清楚意思。
“我们洛城新上任的郑志刚市长,特别想专程去北京拜访邱老。邱老过去对洛城的工作,包括对郑市长个人的成长,都给予过关心和指导,郑市长始终铭记在心。”
我顿了顿,继续说:“这次郑市长履新,想当面汇报一下洛城的发展思路,也表达一下诚挚的感谢。不知道……邱老最近方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很短暂的几秒,但我感觉像过了很久。
我能听到听筒里传来轻微的、有规律的翻动纸张的声音——
陈秘书应该在查看邱老的日程安排。
“郑志刚……”陈秘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洛城市这次人代会上转正了?”
“是的。”我赶紧补充,语气里带着适当的推崇。
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陈秘书的声音传来,清晰而平稳:
“暂定在下周一,下午三点。”
陈秘书说,“可以安排半小时的会面。我先按照这个计划给邱老汇报一下,然后给你回话。”
“那太好了,谢谢陈秘书!我们一定准时到。”
“你陪郑市长一起来?”陈秘书问了一句。
“是的,我陪同。”我说。
“那就好。”陈秘书说,“邱老还经常念叨你呢。”
“谢谢邱老的牵挂。陈秘书,我们北京见。”
我拿起手机,给郑志刚发了条微信:
“郑市长,和邱老秘书联系上了。初步定到下周一,下午三点。”
几乎是秒回。
“太好了!!!!
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足见他的激动。
紧接着又是一条:“顶峰,这次多亏你!我马上安排行程,准备汇报材料!”
我看着屏幕,笑了笑。
回复:“应该的。具体细节我再跟您对接。”
今天是周三。
从早上开始,我的日程就排得很满。
但最关键的,是下午和晚上这两场接踵而至的会面。
下午三点,红杉资本的谭明轩谭总和他的助理焦莉莉会到访。
这是“狮子玫瑰”社交APP天使轮融资的关键一步。
红杉是国内顶级的风险投资机构,如果能拿到他们的钱和背书,对APP的估值和发展将是质的飞跃。
晚上六点,成都的夜店投资人余远奇和上海的投资人詹国华詹总会到。
他们是冲着“狮子玫瑰”酒吧的实体加盟模式来的。
如果能谈成,意味着我的酒吧模式将从洛城这个三线城市,反向输出到成都、上海这样的一线或准一线城市。
这是品牌扩张的关键一步。
我把两拨人刻意安排在了同一天,甚至是同一个晚上吃饭。
这不是巧合。
商场如戏台,有时候需要一点“演员”和“观众”。
让投资人看到加盟商的热情,让加盟商感受到资本的青睐,这种互相的“看见”和“背书”,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让人觉得,你狮子玫瑰的生意,很抢手,大家都想上船。
下午的谈判,我让红红和武晓施全权负责。
红红经验老到,擅长察言色和把控节奏;
晓施代表年轻创始团队,能展现项目的活力和潜力。
我需要她们先打个前站,摸摸对方的底。
五点五十,我收到微信,是红红发来的:“刘总,可以过来了。人都到齐了,在二楼‘牡丹亭’。”
我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西装。
深蓝色的杰尼亚定制款,合身,稳重,又不失时尚感。
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挺括。
我系上一条暗红色的领带,提亮肤色。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和坚持练那套“气修十八式”,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皮肤紧致,甚至有种久违的精力充沛感。
尤其是丹田处时常流转的那股暖意,让我感觉像是回到了二十岁的状态。
今晚,是另一个战场。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杯觥交错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