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红杉资本的谭总,谭明轩先生。这位是谭总的助理,焦莉莉小姐。”
红红的声音平稳清晰。
谭明轩从容起身,伸出手。
握手时力道适中,干燥温暖,停留时间恰到好处,既显尊重又不显过分热情。
“刘总,久仰。”他开口,声音醇厚,带一点极其淡的、被岁月磨平了的京腔,又夹杂着些许海外生活留下的模糊口音。
“下午和红总、武总聊得很愉快,您的项目,无论是数据还是团队,都让人印象深刻。”
“谭总客气,您舟车劳顿亲自过来考察,是我们荣幸。”
我笑着回应,转向焦莉莉,“焦助理,辛苦了。”
焦莉莉微微欠身,动作幅度精确到毫米:“刘总好。”
声音清冷,语调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那双眼睛在与我短暂对视时,闪过一丝极快的评估神色。
清华金融系的天之骄子,智商和眼光都是一流的。
果然,资本流向哪里,顶尖的美女和大脑就跟到哪里。
接着,红红引我走向另一侧。
一个瘦高的男人几乎是弹起来的。
大概四十多岁,脸型狭长,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眼袋很重,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转动间透着精明、疲惫,还有一种混迹声色场所多年练就的、对人和氛围的敏锐直觉。
他穿着件印花略显夸张的纪梵希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同样苍瘦的脖颈和一条粗重的克罗心银链,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骷髅头戒指。
“成都的余远奇,余总。”红红介绍。
“刘总!哎哟喂,总算见到真佛了!”
余远奇嗓门洪亮,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川普口音,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我的手,用力摇晃,热情得近乎夸张。
“久仰大名啊!你的‘狮子玫瑰’在我们圈子里都传神了!都说洛城这地界,出了个玩夜场的绝顶高手,模式新,姑娘靓,赚钱像捡钱!今天必须好好取取经!”
“余总言重了,都是朋友们给面子,运气好。”
我笑着应付他的热情,手被他握得有些发疼。
余远奇身边,站着三个年轻女孩。
年纪都在二十上下,打扮是时下最流行的“夜店女神”风——
亮片吊带裙,闪亮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身材一个比一个火辣。
但气质与焦莉莉那种冷冽的精英感截然不同,她们的眼神更直接,笑容更甜腻,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展示欲。
余远奇大手一挥,颇有些炫耀地介绍:“乐乐、欢欢、琪琪!都是我成都几家店的合伙人!带她们过来,就是让她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顶级场子!学着点!”
三个女孩立刻齐齐躬身,娇滴滴地拖长声音:“刘总好~”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然后是第三拨人。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士从单人沙发上缓缓站起。
他戴着金丝细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它该在的位置。
身上是一件面料极为考究的深灰色改良中山装,立领,盘扣用的是墨玉,里面衬着雪白的真丝立领衬衫。
典型的海派“老克勒”,讲究到了骨子里,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精致和挑剔。
“上海的詹国华,詹总。”
红红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刘先生,幸会。”
詹国华说话语速缓慢,带着清晰的吴侬软语腔调,吐字清晰。
他身边站着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的女士。
她身着一套米白色香云纱旗袍,外搭一件浅杏色开司米开衫,身段婀娜。
妆容清淡雅致,皮肤白皙,眉眼柔和,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江南水乡般的温润美感。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眼神深处的从容与镇定,绝非凡品。
“这位是詹总的助理,熊姗姗小姐。”红红补充道。
熊姗姗上前半步,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非常古典优雅的礼:“刘总好。”
声音软糯动听,如黄莺出谷,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既有老上海大家闺秀的仪态,又不失现代职业女性的干练。
除了这些“客人”,我自己这边的人也都在场。
武晓施站在红红侧后方半步,今天穿了一身定制的米白色Theory西装套裙,将她高挑健美的身形衬托得恰到好处。
她只化了淡妆,短发利落,整个人清爽干练,散发着一种充满活力的自信美。
我还特意叫来了叶玉和张悦。
叶玉穿了件正红色的丝绒露肩连衣裙,裙摆开叉,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
张悦则是一袭黑色缎面吊带长裙,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更是欺霜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