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转向焦莉莉,微笑点头:“焦小姐,辛苦了。”
“林律师才辛苦。”焦莉莉松开我的手臂,回以职业化的微笑,“筹备这么大的局,一定累坏了吧。”
两人对视,笑容都恰到好处,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微微绷紧了。
“带路吧。”我说。
宴会厅叫“骏景厅”,名字取得贴切。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人,而是那瓶酒。
它被安置在大厅正中央一个特制的梨花木展台上,四面用低矮的玻璃围栏护着,顶上三盏射灯直直打下来,光柱聚焦在瓶身。
25升的巨瓶在灯光下白得耀眼,那两条浮雕金龙像是活了过来,龙鳞泛着暗金色的光,龙须飞扬,张牙舞爪地缠绕着瓶身。
十二瓶老铁盖茅台呈扇形环绕在周围,每瓶下面垫着深红色丝绒,像众星拱月。
展台前方垂着一条红色绶带,金色绣字:“恭祝周海山教授春秋永驻,松柏长青”。
整个宴会厅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小小的展台吸走了。
大约十二三张圆桌,已经坐了大半人。
男人们大多穿着深色西装,女人们则是各色礼服,低声交谈的声音像潮水般在厅里涌动。
但几乎每个人,都会时不时朝展台瞥上一眼。
周教授被七八个人围着,正站在展台前说着什么。
看见我进来,他眼睛一亮,抬手招呼:“顶峰!来来来!”
我走过去,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
周教授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精神矍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你这孩子!我说你什么好!搞这么大阵仗!”
“教授,六十大寿,一生一次。”我笑着说,“一点心意,您别嫌俗。”
“俗?这要是俗,天底下就没雅事了!”
他摇头,转而向身旁的人介绍,“诸位,这就是刘顶峰,我的一个好兄弟,好朋友,年轻有为,重情重义!”
围着的几个人都看过来,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动声色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