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点头。
“好的，刘总。”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很快消失在长安街的车流中。
我和焦莉莉站在君悦酒店辉煌的门廊下，北京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来，却吹不散她身上那股子热气。
“才九点多，”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回酒店也太早了……找个地再喝两杯吧？”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能闻到她呼吸间更清晰的酒气，看到V领下那片雪白的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那件晚礼服在灯光下泛着丝绸的光泽，却遮不住下面成熟饱满的身材曲线。
“赏脸再喝两杯？”她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充满挑战意味的弧度。
夜，还很长。
我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邀请，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焦莉莉立刻跨上我的胳膊，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东三环，瑰丽酒店。”
上车后，她很自然地依偎在我身上。
出租车穿行在北京的夜色里，从建国门外大街拐上东三环。
车窗外的霓虹像流动的星河，把这个城市的繁华照得透亮。
“知道为什么去瑰丽吗？”她问，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你说。”
“‘魅’酒吧，”她吐出这个名字时，热气喷在我的耳廓，“北京商务人士的首选。也是……猎场。”
我挑眉看她。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太多内容：“到了你就知道了。”
瑰丽酒店的大堂低调奢华，焦莉莉显然对这里很熟。
她轻车熟路地带我穿过大堂，深色大理石地面映着我们的倒影，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薰味。
来到“魅”酒吧的入口，她推开门——
声浪扑面而来。
这里和洛城的酒吧完全不同。
空间不算大，但设计感极强。
深色木质墙面与暗金色金属装饰搭配，灯光昏暗而暧昧，像是刻意营造出一种私密感。
中央是吧台，环绕着高脚椅；四周是卡座，用半高的隔断隔开，再往外是几张散台。
最重要的是人。
商务装扮居多——男人穿着定制西装或休闲商务装；女人则是剪裁得体的连衣裙或套装，拎着爱马仕或香奈儿。
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岁之间，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混得不错”。
空气中混杂着香水味、雪茄烟味和酒精的气息。
背景音乐是慵懒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既营造氛围又不妨碍交谈。
“怎么样？”焦莉莉凑到我耳边问，她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腰上。
“很‘北京’。”我说。
她笑了，拉着我走向吧台。
酒保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梳着油头，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看见焦莉莉时眼睛一亮。
“焦小姐，好久不见。得有……一个多月了吧？”
“John，记性不错。”焦莉莉把包放在吧台上，动作流畅得像回家，“老规矩。”
John点点头，转向我：“这位先生呢？”
“威士忌，单一麦芽，不加冰。”
“有品位。”John转身开始准备。
焦莉莉的“老规矩”很快端了上来——
一杯看起来颜色诡异的鸡尾酒，深绿色打底，杯沿插着一片干橙和一根迷迭香，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这叫什么？”我问。
“‘华尔街之狼’，”她端起杯子，眼神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迷离，“苦艾酒打底，加金酒、柠檬汁，还有一点点辣椒水——喝下去从喉咙烧到胃，提醒你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她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我的威士忌也来了——一杯山崎12年，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闻了闻那股熟悉的泥煤和果香。
“敬今晚。”焦莉莉碰了我的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敬什么？”
“敬……”她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敬野心。”
我们一饮而尽。
威士忌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焦莉莉那杯“华尔街之狼”显然更烈，她喝完后深吸一口气，脸颊迅速泛起红晕。
“再来一轮？”她问。
“随你。”
焦莉莉直接对John说：“开一瓶山崎18年。”
John有些惊讶：“焦小姐，一整瓶？那可是……”
“一整瓶。”她掏出信用卡拍在吧台上，那张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反着光，“今天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