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半天没顺过来。
最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咚”的一声。
“你说,”他梗着脖子,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红晕,“你说说我听听。”
我心里暗笑。
这就是一路顺风上来的青年官员,估计从小到大没听过几句难听话。
今天被我这么一怼,面子里子都下不来,但又不甘心认输。
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根。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我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雾在两人之间慢慢升腾,像一层薄纱,把刚才的剑拔弩张遮住了一些。
“乔县长,”我吸了一口烟,“谜底其实就在谜面上。”
他一脸迷惑,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你是啥角色?”我说,“你是栾山县人民政府的县长。你只要站在人民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你不仅这一关能过,还能把工作局面打开,自己给自己创造施展政治才华的空间。”
他愣了愣,脸上的迷惑更深了。
“你接着说。”他的语气软了一些,带着探究。
我弹了弹烟灰:“明天的问政代表,他们会问什么?他们会问:县长,你来快一年了,河水为什么还是黑的?那些怪病为什么还在增加?国家提出青山绿水,你这是会灰山黑水了。”
他的脸色又变了。
“这些问题,你回答得上来吗?”
他沉默了很久。
烟灰长长一截,忘了弹,掉在桌布上。
“刘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不知道情况。栾山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知道。”我说,“毛书记说了算嘛。”
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戒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我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我是商人,不掺和你们官场的事。我只是觉得你的人不错,看你也不容易,想帮帮你。”
他一脸狐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一个商人,凭什么帮我?图什么?
我没解释,继续说:“但有一点我想提醒你——明天的问政,坐在台上的人是你,不是毛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