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知道乔冠亚能行?”她问,“万一他上台就怂了呢?”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方向,走不走得通,看他自己。”
我顿了顿,继续说:
“但他有一点好——他是武汉大学法律博士,辩论队出身。这种人,脑子快,嘴皮子利索,关键时刻能顶上。加上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想干点事。这种人,只要给他一个舞台,他就能发光。”
陈红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刘总,你这人真可怕。”
“什么?”
“你看人,看事,都看得太透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你刚才说,他承认了,反而没人能攻击他了。”
陈红抬起头,看着我,“这是什么道理?”
我吸了一口烟,想了想。
“你知道为什么古代帝王背后都挂着‘正大光明’四个字吗?”
她摇摇头。
“因为你把把问题摆到明面上,让阳光照进去,那些阴暗的东西就无处藏身了。”
我说,“乔冠亚今天做的,就是这个。他把栾山的问题摊开了,把责任揽过来了,把军令状立下了。那些原本想攻击他的人,还能说什么?说他承认问题不对?说他承担责任不对?说他立军令状不对?”
我看着她。
“所以乔冠亚这一招,叫‘正大光明’——把自己放在明处,让别人无法在暗处动手。所以阳明先生临终前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一生追求良知,内心光明磊落,无愧于天,无愧于人。还有什么需要多说的呢?”
陈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