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
“怎么给的?”
“今天去他办公室做了个采访,采访结束他办公室就剩他一个人。我拿出来,说是刘总让转交的。”
陈红顿了顿,“他接过去,看了很久。”
我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他念了一遍印上的字——‘居安思危’。”
陈红的声音里有一点复杂的意味,“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我说不清楚,像是……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回去告诉刘总,谢谢他。’”
我吐出一口烟。
“还有一件事。”陈红压低声音,“我不是住县委招待所吗,偶然听几个服务员在议论,说乔县长不在招待所住了。”
“搬哪儿了?”
“他搬到了县武装部的宿舍。”
因为乔冠亚从省委组织部调到栾山当县长时间不长,加上老婆孩子还在省城,所以宿舍就在县委招待所。
这也是县里安排外地县领导的惯例。
陈红拉低了声音,“据说连司机都换了,换成武警中队的战士,是外地人没有本地关系。”
我愣了一下。
乔冠亚这是……有备无患。
他也预估到在洛城问政的讲演之后自己面临的局面。
他不是一介莽夫,而是有备而来。
“还有一个事。”陈红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说。”
“我今天在招待所碰到了苏明月。”
我心里一动。
“苏明月?那个搞文物拍卖的?”
洛城文化圈的名媛,搞文物拍卖、文化经纪,认识的人三教九流。
“对。她在洛城挺有名的,文化圈的人都认识她,我们也经常在各种活动见面。”
陈红说,“她跟我说,在栾山开了个会所,让我有空去吃好的。”
我沉默了几秒。
“她怎么会在栾山?”
“她说来谈业务。”
陈红的语气里有一点怀疑,“但她一个搞文化产品经纪的,跑栾山开什么会所?栾山除了矿,还有什么文化?”
我没说话,脑子里在转。
“她特意跟你打招呼?”
“对。我回招待所,她刚好从里面出来,看见我就热情得不得了。”
陈红说,“刘总,你说她是故意碰我的,还是真碰巧?”
我想了想。
“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