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行看着我，眼神复杂。
方蔚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程思远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谭明轩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翻江倒海。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企业创始人。
没有PPT，没有数据，没有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商业模式。
就这么直白地把生意的本质摊在桌面上——酒色财气。
但这话听着糙，理不糙。
刚才那番话，是我这一年多来一直在想的东西。
狮子玫瑰到底是什么？不是酒吧，不是APP，是一个把人的欲望合理变现的平台。
这话不能公开说，但对投资人可以。
他们听得懂。
几秒钟的死寂后，谭明轩清了清嗓子。
“刘总，先我们休息一下。”他站起来，“我们三家先碰一下。”
他们鱼贯而出，去了隔壁的小会议室讨论。
门关上。
我长出一口气，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红红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
“刘总，”她压低声音，“你讲得太牛了。把他们镇住了。”
林薇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如释重负：“原来是沟通会，我估计可能变成签约会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但心里也在盘算。
服务员送来了茶点和咖啡。
我们三个坐在会议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红红有点紧张，不停地看手机。
林薇倒是很淡定，翻着资料。
十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焦莉莉的微信。
“刘总，你厉害了。现在他们都达成统一意见了。”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起。
半个小时之后，门被推开。
他们回来了。
谭明轩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
周景行跟在后面，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程思远点点头，冲我笑了笑。
坐下后，谭明轩清了清嗓子。
“刘总，我们三家商量了一下，意见一致。”
他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问题了，现在签约吧。”
焦莉莉拿出准备好的合同，一式五份。
红红代表狮子玫瑰签字。
她的手很稳，一笔一划，签得很认真。
谭明轩代表红杉签字。
周景行代表IDG签字。
程思远代表华润签字。
签字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签完字，大家站起来握手。
周景行握着我的手，用力晃了晃。
“刘总，刚才那番话，我记着了。”
我笑了笑。
“周总，以后多关照。”
谭明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刘总，昨天本来想给您接风洗尘的，您有其他安排。今天晚上，咱们接风加庆贺签约一起来。‘酒色财气’咱们一起安排。”
大家都笑了。
周景行点点头：“这个好，酒色财气，缺一不可。”
程思远也笑了：“刘总把生意本质讲透了，晚上得好好喝一杯。”
焦莉莉在旁边笑着补充：“谭总订的地方很有特色，刘总肯定喜欢。”
我看看红红，又看看林薇，点点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