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一脸的委屈，“至于吗？刘总。”
我看着她，“至于吗？你苏晴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连人与人交往最基本的边界都没有。琪琪挺好的姑娘，对人家友好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对她们其实都挺好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晴，你如果就想做一个花瓶，那你怎么作都没有关系，反正有人会包容你。”
我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但是你要是想做点事，不单纯靠自己的皮囊生活，你就要首先有容人之量、成人之美的心。去除自己的嫉妒心、好胜心，就是往前一大步。”
她愣住了。
也许别人从来都没给她讲过这些。
以她的长相和地位，身边的人不是巴结她就是讨好她，谁会跟她说这种话？
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男人们围着她转，女人们嫉妒她又不敢得罪她。
她活在一个被精心编织的赞美声里，听不到真话，也不需要真话。
“刘总，你说的是。”
她低下头，“我不想做花瓶。”
“那就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看着她，“去吧，去和琪琪玩一会儿吧。”
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朝琪琪走过去。
琪琪正蹲在沙滩上捡贝壳，看见苏晴走过来，明显愣了一下。
她手里握着一个海螺，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做好了被挑剔的准备。
苏晴蹲下来，跟她说了几句什么。
琪琪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意外，也有释然。
两个人开始一起捡贝壳。
苏晴拿起一个海螺，放在耳边听，琪琪在旁边笑她：“晴姐，那是空的，你听什么？”
苏晴瞪她一眼：“你管我，我就听。”然后自己也笑了。
接着两个人开始互相拍照。
苏晴摆姿势，琪琪按快门；
琪琪摆姿势，苏晴按快门。
苏晴教琪琪怎么找光线，琪琪教苏晴怎么显腿长。
后来干脆在沙滩上追逐打闹起来，琪琪跑在前面，苏晴在后面追，海水溅起来，湿了裙摆，谁也不在乎。
女人入戏很快。
刚才还在暗地里较劲，这会儿就像亲姐妹一样，手拉着手，笑着闹着。
我看着她们，摇了摇头。
我则要了瓶冰可乐，在沙滩椅上看手机。
可乐装在玻璃瓶里，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酒店住客可以免费拿椰子，但我还是喜欢可乐，冰镇的，喝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
打开抖音，毛万秋的舆论还在发酵。
热搜榜上，“毛万秋”三个字已经掉到了第五位，前面是新上线的综艺和某明星的绯闻。
但点进去，热度一点没减。
评论区里，老百姓的留言很直白。
“听说已经被纪委抓起来了。”
“栾山县抓了几十个，从上到下。”
“章小惠也被控制了，后海的四合院被封了。”
“这一窝，全端了。”
我翻着评论，心里慢慢有了数。
我给陈红发了条微信。
“在吗？”
电话很快打过来了。
“刘总，”陈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实锤了，毛万秋被抓了。”
“是吗？”
“省里、市里、县里，三级纪委联合办案。据说是姜书记亲自拍的板，会上把纪检部门批了一顿，说工作不到位。你想想，书记都怒了，那还不是尚方宝剑？”
我点点头。在中国，领导重视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领导说“重视”，就是绿灯；
领导说“狠抓”，就是油门；
领导说“不到位”，就是问责。
层层传导，层层加压，谁也顶不住。
“还有，”陈红继续说，“我同事昨天去栾山县拍了反腐新闻。那些矿老板，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人托关系。”
“章小惠呢？”
“也被控制了。据说从北京带回来的，乔冠亚派人直接抓到了县里。”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这乔冠亚也挺狠的，章小惠可是财神奶奶啊。
毛万秋的钱，大半都在她手里。
她一被抓，那些房产、资金、账目，全都要浮出水面。
“毛小军呢？”
“拘留了。他那个运输公司，查出来一堆问题。偷税漏税、强迫交易、行贿，够判的了。”
“好。你那边注意安全，别掺和啊。”
“知道。刘总，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待几天。”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旁边。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