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
“刘总,你这地方,晚上怪瘆人的。”
“偏僻点好,安静。没人打扰。”我指了指沙发,“坐。”
她在我旁边坐下,我给她倒了一杯茶。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
“林律师,这是狮子玫瑰技术部的负责人李浩。”
林薇大方伸出手,“我是林薇,是咱们公司的法律顾问。”
李浩也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一下。
“李浩是技术高手,林律师是法律专家,我想你俩也相互通报一下信息,看看栾山金矿的项目还有哪些安全隐患,帮助我们做好预案,不打无准备之仗。”
我靠在椅背上,“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林薇,你那边从政法委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林薇放下茶杯,表情认真起来。
窗外又起风了,吹得窗户轻轻响。
“毛万秋的案子,现在越闹越大。网上舆情反应的事情,他几乎什么都招了,当然不招也不行。现在据说开始乱咬,逮谁咬谁,现在好几个省里的领导都被牵连了。”
李浩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咬到谁了?”
“洛城的老书记,郭国栓。”
林薇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郭国栓在洛城当了七八年市委书记,后来调到省政法委当书记,前几年退休了。
他在洛城的时候,毛万秋还是个小科长,一路给提拔成县委书记。据说郭国栓吃了毛万秋的老婆二十年的胎盘,关系非同一般。”
李浩看了我一眼,这些信息他都知道,甚至那个舆情都是他的杰作。。
“就是紫河车。”
林薇接着说,“现在郭国栓被省委叫去谈话了。据说他自己也受了影响,身体不好,精神压力大。这事在洛城官场,其实不是什么秘密,但以前没人敢说。现在被人放到网上了,闹得沸沸扬扬。”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郭国栓是毛万秋的靠山,有人说毛万秋每年给郭国栓送几百万,有人说郭国栓的儿子在栾山开矿。真假不知道,但舆论已经起来了。”
李浩推了推眼镜,插了一句:“这种事,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信。”
林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窗外的风大了些,树枝刮着外墙,沙沙的,像有人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