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回到基地宿舍。
这里很安静。
红红、晓施、孙涛、陈峰等人都去接待客人了,我来这里清净清净。
我躺在床上看手机。窗外阳光很好。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封信——寄给我母亲的那封、我还没拆开的死亡通牒。
手机屏幕亮了。
打开抖音,热搜榜上还挂着“狮子玫瑰唐宫夜宴”和“目瑙纵歌洛城分歌”。
话题阅读量已经是第二天的累计——总计超过了四亿。
评论区还在刷,网友说的“洛城人拿导弹跳舞”的话题还在热议中。
大家抱着霹雳导弹模型在狮子玫瑰酒吧纵歌跳舞的视频在于谦和王一博的加持下,流量还在持续。
霹雳导弹模型的销量还在飞速增长。
秦雨薇发来后台数据的截图,累计售出一万二千多枚。
狮子玫瑰APP的新增下载量突破三十八万。
红红在群里同步说首批追加订单已经排到两周后。
孙涛书法展的消息也在发酵。
洛城日报、省文旅厅的官微都发了通稿,配图不是剪彩,是栗先庭站在孙涛那幅《诫子书》前微微颔首的那张侧影。
阿敏发了短视频点评——“四十年临帖,一朝破茧。”
九里山人在直播里提到孙涛的隶书有曹全的秀逸和张迁的骨力,评价不低。
这三个人每一句评价都是一层金粉,给孙涛的书法重塑金身。
一切都是向上的势头。
可这封信,像一根扎进嗓子里的刺。
不深,不致命,但硌得慌,不吐不快。
你越想忽略它,它越在那里。
它在暗处,我在明处。
它在暗处编织下一封信,我在明处还要笑着应对每一天。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胸口。
狮子玫瑰还没做大,麻烦就贴着脚跟追了上来。
毛万秋进去了,他背后的人还没露面——肯定是那些人寄的。
信是试探,也是宣战。
他们在告诉我:你动得了毛万秋,动不了我们。
你在明处风光,我们在暗处盯着你。
你的母亲,你的孩子,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我们的视线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床单上,暖洋洋的。
多么讽刺的好天气。
手机震了。
微信,是苏晴。
“刘总,你在哪呀?”配了一个托腮的表情。
“办点事。”
“晚上有空吗?见一面呗,都来好几天了,还没有单独跟刘总聊聊天呢。”
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没有马上回。
苏晴,长得没毛病。
五官精致,皮肤白得发光,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美,但容易扎手。
在成都第一次见面,我还是挺喜欢她的,谁能拒绝一个小冰冰的邀请呢。
不过,在她眼神里总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我可还没学会做舔狗。
长得再漂亮的也不行。
所以在海南那次,我骂过她一顿之后,她收敛了不少。
以后的见面都谦卑了不少,但是我都是装的不屑一顾。
也可能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赞美中,少有我这样对她不屑一顾的人,反而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今天她没去关林参观,说有点累,在房间休息——也许是真累,也许是找个借口。
我回了一句:“晚上有安排了,估计结束的会比较晚。”
我话没有说死,要钓鱼,就要有足够的耐心等鱼上钩。
她秒回了一个失落的表情,没有追问。
我重新点开金白青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金工,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有事商量。”
他秒回:“好。”
我安排司机张铁柱去接金白青。
金工说自己打个车就可以了,我非要坚持让司机去接他。
我不是要坚持这个形式,而是表达的是对老大哥的尊重。
在我刘顶峰的世界里,他是为数不多值得我内心尊重的人。
我又点开林薇的对话框:“晚上一起吃饭,金工也来。”
林薇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她最近一直在洛城,帮公司理法务上的事。
今天上午还客串了拍卖师,说实话,比那个陈良伶也不差。
金白青的妻子在北京治病,林薇安排车接、护工、复查,跑前跑后,金工嘴上不说,心里记着。
再说她已经同意全职加入洛城矿业,以后要跟我和金白青一起打天下。
他们俩都是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今天晚上正好交交心。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