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没有看到,要不然天天睡不着觉了。
我跟焦莉莉又客气了几句,就和陈峰来到二楼茶馆一个僻静的包间。
门关上,外面的喧闹被隔绝了。
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戴上手套,接过陈峰递过来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快递。
封套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字是打印的,和上次那封一模一样。
剪刀沿着封口剪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折叠成三折,展开。A4打印纸,宋体,针式打印机打的,字迹边缘有细微的毛刺。
排版、行距、字体、字号,和之前的完全一致,像复印机吐出来的副本。
信是写给我母亲的。
“你要好好提醒你儿子,能干的事情就干,不是什么钱都能挣的。你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第二段:“你要好好管管你儿子,别挡别人的财路。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落款:“一个关心你儿子生死的朋友。”
我看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厌倦。
这帮宵小之人,只敢躲在暗处,给一个农村的老太太寄这种见不得光的信。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收手。
这帮人,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把信纸放回信封,递给陈峰。
“把这封信交给李浩。让他慢慢查,没有线索也慢慢查。借用一句公安的话——这世界上没有不留痕迹的作案。”
陈峰接过信封,收进口袋。
“刘总,要不要派两个人去河北老家?”
我想了想,摇摇头。“他们真要动手,不会先寄信的。寄信就是试探,就是吓唬。。
“我打个电话,做做老母亲的工作。她现在住在县城,实在不行就让她来洛城住一段时间。”
“明白。”
他推门出去了。包间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我手背上,暖洋洋的,但暖不到心里。
那封信的内容还在脑子里转——“白发人送黑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