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渥、出身良好的女孩子,不需要用这玩意来包装自己。
缺啥才显摆啥。
白晓洁什么都不缺,她吃得起米其林,也蹲在菜市场喝米线。
她也可能是用这种吃地摊的动作告诉我,我能过苦日子。
不管我们将来面临什么,我都能陪你扛。
我们的米皮被吃得见了底,白晓洁才豪爽地拍拍肚子。
“今天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洛城人确实有一种本事,擅长把外来的美食变成符合本地口味的“洛城味道”。
米皮源于陕西,却在洛城发扬光大。
麻辣面是西南人的面食,到了洛城减辣加糖,创造出“甜麻辣”的独特口感。
大盘鸡是新疆的,洛城人减了香料、降了辣度,加了土豆、玉米、粉条,炖得软烂,最后下一份烩面,汤汁裹着面条,比肉还香。
这就是洛城人的智慧,不管什么东西来了洛城,都能变成自己的。
最近洛城的烤鲇鱼被外地游客发现,一下子火了起来。
鲇鱼不是贵重鱼类,好在刺少价廉。
洛城烧烤估计是学了点沈阳烤鸡架的秘籍,加糖。
糖提鲜,活鱼现杀,调料和大葱腌制后大火烤制,葱香渗进鱼肉里,鱼皮焦脆,鱼肉嫩滑。
二三十元一条,实惠又好吃,口味南北通杀。
洛城人确实有一种本事,擅长把外来的美食变成符合本地口味的“洛城味道”。
这本事,不是天生的。是历史和时代给的。
上世纪五十年代,新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156个重点项目中有7个落户洛城。
数十万名青年建设者、技术工人从全国各地涌向洛城,有从东北来的,有从上海来的,有从广州来的。
他们在苏联专家的指导下,用铿锵的打桩声唤醒了涧河以西沉睡的土地。
人来了,吃饭就成了大问题。
这些人来了,不仅带来了各地的厨艺,也带来了不同食材和调味品。
他们成了各大厂矿食堂的掌勺师傅,把南方菜的技法融进了北方菜里。
北方的厨师开始学着做南方菜,南方的厨师开始琢磨本地人的口味。
一来二去,融合就开始了。
一座移民城市、工业城市、包容的城市。
那几十万建设者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味道。
所以,洛城人不仅擅长“移花接木”,更擅长“兼容并包”。
这就是洛城,这就是洛城的胃。
吃完米皮,我开车晃晃悠悠把白晓洁送回了宿舍。
车停在楼下,她没急着下车。
月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把她的侧脸映得白白的。
“那两封恐吓信。你放哪儿了?”
“在陈峰那里。”
“你明天让他送到我单位。我给物证科,让同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好。”
“你也要小心。”
我看着一脸英气的白晓洁,“案子的事,分寸要把握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知道。”
她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你也是。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我俩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爱情是什么?
是相互彼此的牵挂和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