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倒满了一杯酒。
分酒器,整整二两,他站起来,看向我。
“刘叔叔,这杯酒,我要敬您。”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没有马上一饮而尽,而是端着酒,看着酒杯里的酒液,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我妈妈治疗遇到困难的时候,是您倾囊相助。我爸在地质队守了二十六年,是您给了他机会,帮他实现了半辈子的理想。我虽然在华为工作,但家里的事,我心里都清楚。您帮了我家,我才可以心无旁骛,全心投入自己的工作。这一杯,我代表我们全家,敬您。”
他没有再看我,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薇鼓掌。
老周也鼓掌。
金工放下酒杯,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常老师赶紧给儿子夹了一口菜,放在他碗里。
金明远低头吃了一口,抬起头,冲常老师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我没事”的意思,也有“你别担心”的意思。
当妈妈的,不管儿子多大,都把他当小孩子心疼。
我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完,放下杯子。
“金工,生子当如孙仲谋。我看明远比你厉害。”
金工笑了。“就是年轻,不知道轻重。刘总你别夸他,夸多了他飘。”
我喜欢明远的性格。
不张扬,不怯场,该说的话一句不少,不该说的话一句不多。
“明远,有没有想过回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