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委屈。”
这句话说得轻,但分量不轻。
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我半晌没说话。
“老刘?你在听吗?”
“在听。”
“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说好。”
“好。”
挂了电话,我点了一根烟。
我不需要谁来给我挣面子。
我刘顶峰走到今天,靠自己。
离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一个人过也不可怜。
我姐心疼我,那是她的事。
白晓洁想替我撑面子,那是她的心。
可我转念一想,吃就吃吧。
白晓洁可能也想了解我的家人。
想着我给白小姐发了一个微信,“就六个字——家常菜,小范围。”
她秒回,“不应该吃大餐吗?”
“那是我妈,我了解。”
我打了很长一段,想了想又删掉,重新打了几行。
“我不是给你省钱。我妈和我姐吃大餐不习惯。你整燕翅鲍,她们不知道那是啥,不知道怎么吃,就吃家常菜。”
对我妈来说豪华大餐跟她的生活无关,那不是吃饭,是折腾她们。
尽管我的家人出身普通,但我尽量保护她们的自尊。
家常菜是她们熟悉的菜,她们吃得才安心,才是尊重。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那什么叫小范围?”
“就你我、我妈、我姐,也别叫其他人。”
“我本来订了万豪酒店的粤菜,想请老妈吃大龙虾呢。那换个地方吧,我也省钱了。”
她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我也笑了。
这姑娘,有时候傻得可爱。
她不知道我妈和我姐是什么样的人,但她愿意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