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隔着车窗挥手。
我还没告诉她们还有一个李丹,一个怀着我孩子的女人,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
这话,我更没法跟她们说。
李丹那边,我让晓君全职去照顾。
别人家是妈妈照顾女儿生孩子,她家倒过来了。
晓君请了长假,天天陪着她。
乔冠亚那边的反应也很快。
两天后,他让司机送来一份厚厚的材料,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盖了栾山县委办公室的骑缝章。
里面是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关于宋氏兄弟的。
从发家史到组织结构到关系网,从文物盗掘到矿山垄断到贿赂公职人员,一桩一件,写得清清楚楚。
举报人名单长长一串,十几个人,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被宋家打压报复过的人。
有在职警察,有退休干部,有当年的专案组成员,有受害的文物商贩。
每个人签名按手印。
当天晚上,我把林薇叫到我基地的办公室,开始研究这份材料。
她是律师,是博士,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让他从专业角度再过滤一遍。
这种材料,需要她从头过一遍,从法律角度砸实罪名、证据链。
她翻了很久,说了一句:“刘总,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我说:“没有办法,都是他妈逼的。”
我冷不丁说了一句糙话,逗得林薇哈哈大笑。
她把材料装进包里,说今晚加班,明天中午之前给我。
我说争取明天下午跟栾山县再碰一下,形成正式的文本。
林薇走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我。
基地宿舍我这一层就我一个人住,安静的要命。
快到十一点了,我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刺耳。
是潘雪莲,省台的潘大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