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乐。
警灯的红蓝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走廊的墙壁上一闪一闪的，把每一个人的脸都染成红蓝两色。
电梯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走出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队长，身材精干，步伐利落。
他走到白晓洁面前，立正，敬礼。
“白警官，特警支队五大队民警已到，请指示。”
白晓洁指着宋老三，声音干脆得像掰断一根筷子。
“把犯罪嫌疑人带走。”
两个年轻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宋老三。
宋老三没有挣扎，只是回过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意味深长。
他没说话，被押进了电梯。
金属门关上，他的脸消失在门缝里。
走廊里忽然安静了。
像暴风雨过后的那种安静，耳朵嗡嗡的，不习惯。
剩下的宋老三手下，被特警一个个按在墙上，搜身，铐上，押走。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碰撞，像流水线上的工序。
连苏明月也没有放过。她被两个女刑警从房间带出来，双手背在身后，银色的手铐卡在纤细的手腕上，衬得皮肤更白了。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幽怨，有不解。
派出所的圆脸民警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但什么都没说。
他看了白晓洁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越来越远。
白晓洁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没事吧？”
“没事。”
“那几个被非法拘禁的女孩呢？”
“在楼下车上。”
“你先带她们回去，明天来队里做笔录。”
“好。”
她转身要走，又退回来，压低声音，但语气不容置疑。
“刘顶峰，你和今天所有的人近期不要离开洛城，随时准备传唤，配合调查。”
我客客气气地点点头。
“知道了，白警官。”
白晓洁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偷笑的陈峰，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刘顶峰，我警告你，别搞什么英雄救美、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戏码。”
说完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径直离去。
我老脸一红。
心里想，白警官还是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