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一个人待着,又怕来找我显得太主动。
这种矛盾的心理,我能理解。
一个女人,深夜被扣在陌生男人的酒楼里,好不容易被救出来,又被安排在另一个男人的宿舍楼里。
她的安全感已经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了楼道里慌乱的脚步声。
不是走,是跑。
脚步踩在冰冷楼道的地面,笃笃笃笃,急促、凌乱,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汤淼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我的房间,门关上的一瞬间,她靠在门板上,喘着气,胸口起伏,脸白得像纸。
这时候千万不要当暖男下楼去接她。
那你首先考虑的是你要图谋不轨。
这就是女人,即使她对你有所好感,你也要放下自己的保护欲,你就应该让她的心七上八下,根本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女人对无法掌控的事情充满好奇,对无法掌控的男人会充满迷恋。
她看见穿着睡衣、喝着啤酒的我,愣了一下。
我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衣,头发还没干透,几缕垂在额前。
手里捏着一瓶DL白啤,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我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房间里只有电视里嘈杂的足球解说。
“喝点?”我淡然一笑,指了指茶几上另一瓶没开的啤酒。
她冷静了一下。“好啊。”
“坐吧,我给你开啤酒。”
汤淼怯生生地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T恤,下面是黑色的打底裤,脚上趿拉一双拖鞋。
头发披着,还是湿的,显然刚洗完澡没多久。
脸上没化妆,素净的一张脸,但皮肤白得发光。
眉眼之间那股子媚态,藏在惶恐后面,若隐若现。
我给她开了瓶啤酒,递过去。
她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凉凉的,微微发抖。
我举起啤酒碰了一杯,喝了一口,才问了一句:“你和宋老三怎么认识的?”
汤淼捧着啤酒瓶,没有马上喝。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该说多少。
“这说来话长了。”
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和宋老三不是直接认识的。之前陪一个领导吃饭唱戏,宋老三的手下一个叫鲍总的来买单,直接给了我三万块钱,说是我唱得好。他出手这么阔绰,我们就留了个联系方式。我不是也在网上直播唱戏吗,这个鲍总就经常去直播间给我打赏,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
她停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
“前几天鲍总说自己有个好大哥过生日,让我过来唱唱戏。我就带着两个学生过来洛城了,就在宫阙酒楼。唱完了鲍总不让我们走,说是今天宋总生日,陪宋总喝两杯。喝完酒还是不让走,话里话外今天走不了了,让我们三个要晚上一起陪宋总来个他妈的三英战吕布。”
“三英战吕布?”我重复了一句。
“就是……我们三个女的,陪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