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吐出一口烟，“索罗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金融市场最重要的不是‘正确’，是‘在别人之前正确’。你先看到了，你先相信了，你先进去了，你就赚到了。等大家都看到了，你什么都不用说，笑笑就行。”
我端起茶杯，她也端起来。
瓷杯轻碰的声音，像一句敲定的暗语。
放下茶杯，我看着焦莉莉。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往前探了探身子：“还有其他可以推荐的吗？”
“还有就是像比亚迪这样的公司。”
窗外有风进来。
吹得桌上的纸巾轻轻动了动。
“比亚迪不只是一家新能源汽车公司。”
我竖起一根手指，“它还是半导体设计公司、半导体制造公司、电池储能公司、电子代工公司。”
焦莉莉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像两颗被擦亮的石子。
“这样的公司，也远远被低估了。”
我顿了顿，给她续了杯茶，茶水从壶嘴倾泻而出，在杯中打着旋。
“市场上很多人看不明白。”我说，“他们只会贴标签——哦，这是汽车股。哦，这是造车的。”
我弹了弹烟灰。
“他们不知道比亚迪的半导体业务已经拆分出来，叫比亚迪半导体。IGBT芯片，车规级MCU，这些卡脖子的东西，人家自己设计、自己制造、自己用。”
“储能呢？”焦莉莉问。
“储能更大。”我吸了口烟，“比亚迪做储能做了十几年了。欧洲、澳洲、国内，户用储能、电网侧储能，全在铺。”
我看着她。
“你知道储能市场有多大吗？新能源发电越多，储能的需求越大。光伏和风电不能24小时发电，电发出来不用就浪费了。储能就是那个‘存电’的环节。”
我掐灭烟。
“关键是前一阵比亚迪发布了快充站。你发现没有？它其实是在建立一家发展巨快的分布式储能站，现在增长性非常快，有块儿地就能投资充电站。”
焦莉莉点点头。
“所以你看，”我看着她，“比亚迪手里攥着三张牌，新能源车、半导体、储能，三张牌，当然还有隐藏的机器人公司、生态链公司、智能驾驶公司。”
“投资要投大趋势，不要投小波动。”我说，“大趋势是确定的，小波动是不确定的。你在确定的东西上下注，赢面就大。”
焦莉莉拿出手机，飞快地记了几笔。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有点凉了，但滋味还在。
“比亚迪说完，再说说别的。”
“投资标的很多。”我看着她的眼睛，“但要彻底抛弃老登公司。”
“老登公司？”焦莉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说那些传统行业的吧。”
“对。”我也笑了，“白酒、地产、传统家电。这些公司不是不能赚钱，但它们的时代过去了。”
“那新消费呢？”她主动问。
“新消费，机会有，但要挑。”
我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泡泡玛特、蜜雪冰城，长远的看，还有机会。”
“泡泡玛特做的是什么？情绪价值。”
我说，“年轻人买潮玩，不是买那个塑料小人，是买开心、买陪伴、买社交货币。这种需求，在经济下行的时候反而更旺盛。”
“口红效应，知道吧？”
“知道。”焦莉莉点头，“经济越不好，小确幸的消费反而越好。”
“对。”我弹了弹烟灰，“蜜雪冰城也是这个逻辑。便宜的快乐，三四线城市、县城、乡镇，蜜雪冰城铺得最深。”
“它的护城河不是产品，是供应链。”
我看着她，“你自己开个奶茶店，一杯成本五块，卖十块。蜜雪一杯成本两块，卖四块。你怎么跟它打？”
“打不过。”
“所以你看，”我掐灭烟，“新消费的本质不是新，是准。找准了人群，找准了价格带，找准了渠道。这样的公司，值得长期看，并且他们还都是国际化的公司，在全世界嘎嘎乱杀，我去泰国、越南，好多年轻人过生日都在蜜雪冰城，成了高端潮流的消费场所。”
“但你说的这些都是二级市场。”
焦莉莉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上。
“一级市场呢？”
“一级市场？”我笑了一下，“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因为我没有研究过一级市场。”
我顿了顿。
“一级市场能看见的公司，都不差钱。或者说，确定性的机会拼的都是资源。”
“怎么说？”她的眉毛微微挑起。
“好公司不差钱。”
我看着她，“像张雪机车、DeepSeek这样的公司，想进去？不是你有钱就能进的。”
焦莉莉若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