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见不到。
真要上拍,底价至少是八位数起步,而且还不一定有人肯卖。
苏明月倒好,轻飘飘一句“带走玩吧”。
她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她也知道我清楚这东西值多少钱。
但她就是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什么叫举重若轻?
这就是。
赖昌星说过一句话,‘就怕领导没有爱好,有爱好就好办了’。
当官的大多读书人出身,读书人谁不喜欢点收藏?
就是不喜欢收藏,总喜欢钱吧,那可是转手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字画、瓷器、玉器、金石拓片,总有一款适合你。
有的领导是真懂,有的领导是一知半解,但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喜欢。
只要他喜欢,你就有办法。
这东西你送给领导,他跟你说‘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换一种说法——‘领导,这不是送的,是请您帮忙鉴赏,您先玩着,玩够了还我就是。’
他鉴赏着鉴赏着,东西就‘忘’在你家里了。”
还有更绝的,你送个真的,跟他说是仿的工艺品。
你信誓旦旦说,假的,高仿,就是几百块钱的工艺品。
这叫‘以真作假’,拿一个贵重的文物做伴手礼,这份贵重和心意有几个人能抗的住。
宋家肯定送出去不少好东西给领导,要不然他们家出事后有那么多人保他。
我笑了笑,把锦盒的盖子轻轻合上。
“不敢夺人之爱。”
我把锦盒推回到苏明月面前,语气尽量轻松,像是拒绝了一盘水果。
苏明月没有坚持。
她朝我笑笑,伸出手将锦盒拿起,转身,举重若轻地把它放进博古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放回一本看完的书,像收起一件不再穿的衣裳。
价值连城的东西,在她手里和一块砖头没有区别。
这个动作比送东西更让我心惊——她太从容了。
从容到骨子里。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