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书看着我说,"宋家老二宋建河,现在还是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支队长。这个人深不可测,手段极其辛辣,不得不防啊。"
这是我第一次在栗晓书面前主动提宋建河的名字。
"那就对宋家没有办法了?"我明知故问。
栗晓书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宋家就像脓疮,长得越大,被噶掉、挤掉、切掉的可能就越快。有时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站起来,扣上外套的扣子。
"我得走了,一会儿还有个会。"
白晓洁点了点头,没有留他。
我起身要送栗晓书,他按住我肩膀,“都别动,有事电话联系。”
栗晓书的身影穿过天街上那片金色的银杏树,一步一步走远了。
风还在吹,把墙头几棵枯草吹得来回摆动,像是犹豫不决的人。
我和白晓洁坐了很长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咖啡馆的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白晓洁站起来,走到我身边,"顶峰。"
"嗯。"
"你怕吗?"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
"怕,但是怕也不能退啊。"
我想了想,对白晓洁说,"晓洁,你今天晚上去省城一趟,看看爸妈,休息几天。"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你怎么这个时候还给我放假啊?"
"你休息几天,材料转交给涧西分局就慢几天。你是具体办案的民警,没有你的手续,宋老三也放不出去。"
我看着她,把声音放得平稳而轻,"你放心吧,你现在就跟支队长说你要休息,他绝对准你的假,并且还得嘱咐你多休息几天。"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先拖着他?"
"对。"我点了点头,"三拖两不拖,十天半月就过去了,到那个时候,风向可能就变了。"
白晓洁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听你的。"